定風號駛有無境，這裡的景象令人窒息——天地間堆滿了形形的，從青銅古鼎到機械戰甲，從靈植盆栽到星辰碎片，幾乎沒有一空隙。星域的生靈們還在不知疲倦地創造、收集，將每一寸空間都塞滿“實有”之，連行走都要在的隙中艱難穿行。

“星力被質完全阻隔了。”清禾的星符艱難地從隙中過，符紙表面沾滿了各種質的碎屑，“這裡的生靈認為‘存在’才是真實，‘虛空’是虛無，甚至用秘法將星辰之間的真空都填滿了人造質，導致星域的引力都變得紊。”

火靈兒看着一艘被在夾中的星艦，星艦的引擎早已被周圍的堵死，艦布滿了撞的凹痕：“他們把‘有’當了全部，卻忘了‘無’的價值。就像這間船艙，如果塞滿了東西，我們連立足的地方都沒有；正因為有空隙，我們才能活、呼吸。”

阿木的界源石殘片釋放出和的白，白沒有被質阻擋，反而在之間的隙中流轉，讓那些擁的質微微震，出一轉瞬即逝的虛空：“有無相生，難易相。沒有‘無’作為背景，‘有’便失去了存在的意義。就像一幅畫，留白與着墨同樣重要，沒有留白，再的圖案也會顯得雜。”

有無境的“造主”是一位形被各種包裹的老者，他的手指上戴着十數枚儲戒指，腰間掛滿了收納袋，連頭髮里都着細小的法寶：“外來者，你們上帶着‘虛空’的氣息，那是最無用的東西。只有‘有’才能證明存在，‘無’只會帶來消亡。”

他指着遠一座由無數法寶堆砌而的“萬寶山”：“我用三千年時間收集了有無境所有的珍稀之，將虛空徹底填滿，這才是最完的世界。”

阿木着萬寶山，山因過度堆砌而不斷有滾落，砸向下方的生靈：“完？我只看到危險。這些因沒有虛空緩衝，稍有震就會相互撞、損毀，這不是守護‘有’，是在加速它們的毀滅。”

他揮手間，界源石殘片的白化作一道無形的力場，將萬寶山頂部的部分輕輕托起，在山中央開闢出一片小小的虛空。奇妙的是，失去了頂部的重，萬寶山反而變得穩固，滾落的也停止了。

“你看，適當的‘無’，反而能更好地保護‘有’。”阿木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生靈耳中，“就像你們的儲戒指，正是因為部有虛空，才能容納；如果戒指里也塞滿了東西，還能裝下新的寶嗎？”

一位年輕的造者下意識地了腰間的儲袋，袋中早已塞滿了東西，他最近發現自己連一片落葉都裝不進去了。聽到阿木的話，他突然將袋中一些無用的碎片倒了出來，頓時到袋一輕，重新有了容納的空間。

“這……”年輕造者眼中閃過一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