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青雲宗的路上，林缺的傷口在清心的作用下漸漸消腫，但那鑽心的麻卻像跗骨之蛆，時不時竄上來提醒他蝕心蠱母的厲害。蘇清月一路都在給他輸送溫和的靈力，試圖制毒素，指尖的白過袖滲進來，帶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讓林缺繃的神經放鬆了不。

“還有三里路就到聚池了。”凰妖月勒住韁繩，指着前方被黑氣籠罩的山谷，“那片山谷終年不見，氣極重，據說池底連接着地下脈，是整個青雲山脈怨氣最盛的地方。”從儲袋裡拿出三張黃符紙，上面用硃砂畫著繁複的符文，“這是‘避符’，在上能擋住大部分氣，等會兒進去後不管看到什麼，都別東西，尤其是池邊的黑石頭——那上面可能附着怨魂。”

林缺接過符紙，指尖剛到紙邊，就覺到一寒意順着指尖往上爬，像是有冰冷的蛇在皮下遊。他連忙將符紙在口，瞬間有暖流擴散開來，把寒意擋在了外面。“這聚池聽起來就不是什麼好地方，煞門要是真在這兒搞事，恐怕靜小不了。”

蘇清月已經翻下馬，手裡的長劍微微，顯然是應到了濃郁的邪氣。“你們看那邊。”指着山谷口的幾棵老樹，樹榦上纏着黑的藤蔓，藤蔓上結着形似骷髏頭的果實，“這是‘煞藤’，只在怨氣極重的地方生長，果實有劇毒，能麻痹修士的靈識。看來煞門確實來過，還在這裡種了東西。”

林缺運轉《破空訣》，一空間靈力探向山谷深。靈力剛越過口，就被一粘稠的黑氣纏住，像是陷了泥沼，反饋回來的信息模糊不清，只能約覺到池邊有微弱的靈力波，像是有人在布置陣法。“裡面有靜，人數不，至有五個築基期的氣息。”

“五個？”凰妖月眉頭鎖，“看來他們是真打算在這裡手腳。我們先潛伏進去，別打草驚蛇，看看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三人收斂氣息，施展輕，像三隻靈貓般悄無聲息地潛山谷。剛進谷口，一腥甜的氣味就撲面而來，混雜着腐爛草木的味道，聞得人頭暈目眩。煞藤在兩側的岩壁上蔓延，骷髏頭果實隨着風輕輕晃，像是無數隻眼睛在暗中窺視。

越往深走，氣就越發濃重，連避符的芒都黯淡了幾分。林缺能覺到空間靈力到的阻礙越來越大，彷彿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每走一步都異常艱難。他看向蘇清月，發現額頭上已經滲出細汗，顯然維持靈力防護並不輕鬆。

“再堅持一下，快到池邊了。”林缺低聲道，悄悄往蘇清月邊靠了靠，用自己的空間靈力幫擋開一些氣。蘇清月覺到力一輕，回頭對他投來一個激的眼神，清冷的眸子里像是落了兩顆星子。

轉過一道彎，眼前豁然開朗。一片黑綠的湖泊出現在谷底，湖水粘稠得像墨，表面漂浮着白的泡沫，時不時有氣泡“咕嘟”一聲炸開，散發出刺鼻的腥氣——這就是聚池。池邊站着五個黑修士，正是煞門的人，他們正圍着一個巨大的祭壇忙碌，祭壇上刻着和迷霧林里一樣的聚陣圖案，只是規模更大，黑末里還摻着暗紅的，像是凝固的。

“他們在獻祭。”凰妖月的聲音得極低，眼中閃過一怒意，“祭壇中央綁着的是……青雲宗的外門弟子！”

林缺順着的目看去，只見祭壇中央的石柱上綁着十幾個年，個個衫襤褸，臉上滿是驚恐，裡塞着布條，只能發出嗚嗚的掙扎聲。一個煞門修士正舉着彎刀，準備往一個的脖子上砍去，刀反着池面的綠，看着格外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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