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末的北境，夜如墨，只有幾顆殘星掛在天際。落馬坡中心集結點的篝火早已熄滅，楊岩芯站在臨時搭建的指揮台上，手持夜視遠鏡（趙老栓用琉璃與磷改良，能在暗夜看清百丈景），目掃過黑水河方向 —— 那裡約傳來馬蹄踏碎晨的輕響，是馬魁的騎兵正在按計劃趕往黃沙口阻擊東域援軍。

“蘇姑娘，各部隊的最後通訊確認了嗎？” 楊岩芯放下遠鏡，聲音因熬夜部署而略帶沙啞。蘇妙音捧着通訊記錄冊，指尖在 “晶礦”“南山傳訊站”“北山信號塔” 等標註旁逐一劃過：“柳姑娘那邊傳來‘止草三株’，說明礦工已就位，佐藤勇的行蹤已鎖定；周首領傳回‘消炎草兩株’，青風寨隊員已到傳訊站後山；馬首領發回‘迷藥草一株’，騎兵已在黃沙口設好絆索陷阱；錢營長那邊‘止草一株’，地道挖到能量倉庫牆，就等引信號。”

頓了頓，補充道：“唯一需要注意的是，東域援軍比預期早半個時辰抵達黃沙口外圍，探報看到隊伍里有十名黑袍人，正圍着黑箱子低聲唱，好像在激活什麼東西。”

楊岩芯眉頭微蹙，抬手看了眼懷錶 —— 寅時三刻，距離預定進攻時間（辰時）還有一個時辰。“讓馬魁暫時按兵不，先觀察黑袍人的向，不要主招惹。” 他轉對後的通訊兵下令，“立刻用竹筒傳聲通知各部隊，進攻時間提前半個時辰，辰時前必須完首目標：礦拿下晶、傳訊站毀設施、信號塔斷煙火！”

通訊兵領命而去，木製傳訊筒敲擊地面的 “篤篤” 聲在晨霧中傳遞，如同一道無形的指令，喚醒了潛伏在北境各的聯軍士兵。

一、晶礦攻堅：策反礦工的 “裡應外合”

（一）潛伏：通風道里的 “無聲滲”

晶礦西側的樹林里，陳風帶領十名突擊隊員，正趴在漉漉的草叢中，等待礦工傳來的信號。隊員們着黑夜行，臉上塗著炭灰，手中的改良銃槍裹着麻布，連扳機都纏了布條，確保擊時不會發出金屬撞聲。

“隊長，你看那邊！” 一名隊員指着礦副出口 —— 五名守衛正圍着篝火取暖，其中兩人不時打哈欠，顯然還沒從凌晨的困意中清醒。這是柳月策反的礦工小隊長王二柱約定的信號：篝火旁只有五人，說明主口的蠻兵已被調走巡查。

陳風點頭，從腰間出 “夜棒”（螢火蟲混合桐油製），輕輕擰開竹筒，微弱的綠在掌心亮起 —— 這是通知王二柱準備接應的信號。片刻後，礦副出口的篝火突然 “噼啪” 一聲，火星濺起，一名守衛罵罵咧咧地去添柴，趁此間隙，一道黑影從礦側門溜出，正是王二柱。

“陳隊長，裡面都安排好了！” 王二柱低聲音，手裡攥着一把銅鑰匙，“儲存室的守衛被俺們用迷藥草熏暈了三個，還有兩個在門口站崗，俺們的人假裝送水，能引開他們；通風道的口在儲存室東側的柴房，鑰匙俺來了！” 他還遞過一張皺的礦草圖，上面用炭筆標出了通風道的走向和晶桶的位置。

陳風接過鑰匙和草圖，拍了拍王二柱的肩膀：“辛苦你了，等拿下礦，楊先生說了，會給你們分糧食和土地，讓弟兄們不用再佐藤的欺負。” 王二柱眼眶一紅，用力點頭：“俺們信楊先生！今天就算拼了命，也要把這黑窩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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