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馬坡的晨霧剛被朝撕開一道隙，地面還殘留着昨夜的水，踩上去咯吱作響。楊岩芯站在第三道反坦克壕的土坡上，手裡拿着遠鏡，目盯着黑風口的方向 —— 那裡的道盡頭，已經能看到一揚起的塵土，伴隨着沉悶的 “轟隆” 聲，像遠傳來的驚雷。

“楊先生，蠻兵的鐵甲車隊來了！” 王小五從觀察哨飛奔而來，草帽上還沾着草葉，聲音裡帶着急促，“俺數了，一共五輛鐵甲車，中間那輛特別高，應該就是探報說的指揮車，周圍還有二十多個蠻兵步兵，跟着鐵甲車往前走！”

楊岩芯放下遠鏡，對邊的通訊兵喊道：“傳我命令，第一梯隊擲炮班，瞄準黑風口道的口，等蠻兵的鐵甲車進三百步範圍，先打一空心彈，打他們的步兵陣型；第二梯隊無後坐力炮小隊，蔽在散兵坑裡，等鐵甲車靠近反坦克壕，再開火！”

通訊兵應聲跑開，土坡下的士兵們立刻行起來：擲炮班的士兵們快速調整炮架，把空心彈推進炮管；無後坐力炮小隊的士兵們則鑽進散兵坑，用茅草和樹枝蓋住炮，只出炮口對準道；步兵們趴在戰壕里，手指扣在銃槍扳機上，眼睛盯着越來越近的塵土。

林羽握着長刀，站在步兵防線的最前面，對邊的弟兄們說：“等會兒蠻兵的鐵甲車衝過來，咱們先扔手榴彈，炸他們的步兵，別讓步兵靠近戰壕；無後坐力炮的弟兄們打鐵甲車時，咱們要掩護他們，別讓蠻兵的機槍打着！”

遠的塵土越來越近，鐵甲車的廓逐漸清晰 —— 五輛鐵甲車像鋼鐵巨一樣碾過來，車裹着厚厚的鐵板，下泛着冷；中間的指揮車果然比其他鐵甲車高半丈，車頂裝着一個鐵皮喇叭，正傳出蠻兵指揮的喊話聲，雖然聽不懂容，但那囂張的語氣隔着老遠都能到。

“三百步！” 觀察哨的士兵高聲喊道。

“第一梯隊，開火！” 楊岩芯揮下紅旗。

八門擲炮同時轟鳴，空心彈拖着煙尾飛向道口，落在蠻兵步兵中間。“轟！轟！” 炸聲響起，塵土和碎石飛濺，幾名蠻兵步兵被炸倒，剩下的步兵趕躲到鐵甲車後面，不敢再往前沖。

蠻兵的鐵甲車卻沒有停下，繼續向前推進，車頭的銅炮開始轉，對準了龍炎軍的防線。“注意蔽！” 楊岩芯大喊，話音剛落，蠻兵的銅炮就開火了，炮彈落在戰壕旁邊，泥土濺了士兵們一。

“兩百步！” 觀察哨再次喊道。

鐵甲車越來越近，履帶碾地面的聲音震得人心臟發，車兩側的機槍開始掃，子彈打得戰壕邊緣的泥土簌簌掉落。一名無後坐力炮小隊的士兵被流彈中胳膊，鮮立刻滲了出來，他卻咬着牙，用布條簡單包紮了一下，繼續握着炮管瞄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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