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縣偽軍營地的伙房外，十幾個士兵正圍着半桶發霉的糙米爭執，其中一個瘦高個把木勺往地上一摔：“這破米怎麼吃？王副團長的帳篷里天天有酒，咱們卻連飽飯都吃不上！” 旁邊的矮胖士兵趕拉住他：“小聲點！被王三柱的人聽見，有你好果子吃！”

不遠的哨樓里，團長李大頭着這一幕，眉頭擰了疙瘩。桌上擺着兩份信：一份是蠻兵督導送來的，催他出兵配合森川 “清剿” 青石鎮；另一份是張彪託人帶的，說自己已反正，龍炎軍糧餉翻倍，家人都保護。他拿起張彪的信，指尖反覆挲 “拜把子兄弟” 幾個字，心裡像了塊石頭 —— 跟着蠻兵沒糧吃、沒尊嚴，可真要反正，又怕王三柱那伙人壞事。

此時的龍炎軍指揮部，楊岩芯正對着柳林縣偽軍的勢力分布圖冷笑。蘇妙音把一疊報放在桌上：“李大頭的部隊分三派：副團長王三柱是強派，收了森川的金條，堅決反對反正；一營營長趙虎是搖派，手下全是本地人，家人都在王家堡附近；二營營長孫六是中間派，誰強就跟誰走。王三柱還私吞了上個月的糧餉，士兵怨氣大得很。”

“好得很。” 楊岩芯指尖點在 “王三柱” 的名字上，“矛盾已經擺上檯面，咱們再加把火，讓他們從部炸開。第一步，曝醜聞；第二步，拉親信；第三步，斷後路。”

一、曝醜聞：點燃矛盾的導火索

蘇妙音的報網早已滲進柳林縣，當晚，一堆 “賬本” 就出現在偽軍營地的各個角落 —— 上面清清楚楚記着王三柱私吞糧餉的數目，甚至還有他收森川金條的明細。更狠的是，有人把王三柱強佔士兵妻子的事編了順口溜，在營地里傳唱：“王三柱，黑心腸，吞糧餉，搶婆娘，跟着蠻兵沒好下場！”

天剛亮，偽軍營地就炸了鍋。瘦高個士兵拿着賬本衝進場，大喊：“大家快看！咱們的糧餉都被王三柱貪了！他還幫蠻兵欺咱們！” 十幾個士兵立刻圍上來，看到賬本上的數字，個個怒目圓睜。“去找他算賬！”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幾十名士兵抄起木，就往王三柱的帳篷衝去。

王三柱正在帳篷里喝酒，聽到靜，帶着十幾個親信衝出來，舉着槍罵道：“反了你們！再鬧老子開槍了！” 瘦高個不怕死地往前沖：“你貪我們的糧，幫蠻兵害我們，開槍啊！” 雙方劍拔弩張，眼看就要手。

李大頭聞訊趕來，厲聲喝止：“都住手！想讓蠻兵看笑話嗎？” 他奪過賬本，看了一眼就摔在地上：“都是謠言！誰再傳播，軍法置！” 可士兵們本不信，紛紛嚷嚷着要說法，最後還是趙虎出面勸說，才勉強平息了事態，但每個人看王三柱的眼神，都充滿了敵意。

王三柱回到帳篷，氣得摔碎了酒罈：“肯定是李大頭搞的鬼！想我放權！” 他的親信建議：“副團長，不如咱們投靠蠻兵，把李大頭綁了，這團長的位置就是您的！” 王三柱眼睛一亮：“好！今晚就聯繫森川！”

二、拉親信：用利益綁定搖派

楊岩芯算準了趙虎會搖，當天下午就讓張彪帶着二十斤糧食、五塊銀元，悄悄去見趙虎。張彪和趙虎是老相識，一見面就把東西推過去：“趙哥，這是楊先生讓我給你帶的。你手下弟兄的家人，楊先生都安排人照顧了，分了地，給了糧，比跟着蠻兵強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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