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音此時帶來一個棘手的消息：“楊先生，民夫隊的工不夠了，鐵鍬只剩十把，鋤頭也斷了三把。” 楊岩芯皺眉思索片刻，對趙老栓說：“把蠻兵留下的刺刀拆下來，焊在木柄上，做簡易鐵鍬；再讓民夫們用石斧砍木矛，在鹿砦上，能省鐵。”

傍晚時分，楊岩芯回到南門，發現林羽正指揮隊員在 “凸” 字形工事的兩側挖側掩。“楊先生，您說的犄角火力點挖好了，每個掩能架兩重機槍，能打兩邊的敵人。” 林羽指着掩，裡面鋪着乾草，還有裝子彈的木箱。

楊岩芯滿意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在掩頂部鋪三層棉被，再蓋土，能擋手榴彈的破片。另外，工事里留儲水罐，萬一被燃燒彈擊中，能滅火。” 他轉對蘇妙音說：“讓醫療站準備些布條，纏在隊員手上，防止搬沙袋磨破手。”

三、軍民協同：工事建設中的人心凝聚

夕西下時，黑石鎮的防工事已初見雛形：城外五百步，反坦克壕像一條黑的巨蛇蜿蜒展，壕前架着鹿砦，鹿砦後埋着地雷，地雷區着蔽的標記；城牆缺口被改造 “凸” 字形工事，木柱支撐的沙袋層層疊疊，擊孔錯落有致；環城通壕貫穿四門，避彈坑和排水渠清晰可見；城的預備壕沿着街道挖掘，與民房連通，能隨時轉巷戰。

民夫們還在忙碌，一名年輕漢子扛着原木跑過，額頭的汗珠滴在凍土上，瞬間凝小冰粒。“歇會兒再干！” 王掌柜提着水桶走來，給民夫們遞水，“楊先生說了，天黑前收工，晚上吃白面饅頭！”

楊岩芯走過去，看到一名老婦人正幫隊員補破損的沙袋，手上滿是針眼。“大娘，您歇着，讓年輕人來。” 他遞過一塊乾糧，老婦人卻搖頭：“俺兒子被蠻兵殺了，俺沒啥能做的，幾個沙袋還能行。”

楊岩芯鼻子一酸，大聲對眾人說：“鄉親們，這些工事是咱們的保命牆，每挖一鍬土、每堆一袋沙，都是在幫自己！等打退蠻兵，我請大家吃紅燒！”

“好！” 民夫們齊聲歡呼，幹勁更足了。一名鐵匠舉起剛打好的鐵鉤：“楊先生放心，俺們今晚不睡覺，再打二十個鐵鉤，把城牆加固得牢牢的！”

楊岩芯巡查到最後一段時，發現趙老栓正蹲在城牆發獃。“怎麼了？” 他走過去問。趙老栓指着城牆下的一個口：“楊先生，俺剛才挖地基，發現這有箇舊地道，通到城外二里地的破廟，會不會被蠻兵利用？”

楊岩芯立刻蹲下查看，地道口約三尺寬，裡面黑漆漆的。“蘇妙音！帶兩名偵察兵進去探路，看看通到哪。” 他轉頭對趙老栓說，“先把口封死，用水泥（黃泥加石灰）抹平，表面再堆沙袋，就算蠻兵知道有地道，一時也打不開。”

偵察兵很快回報，地道確實通到破廟，但中間有幾塌陷，暫時無法通行。楊岩芯鬆了口氣，卻還是下令：“派兩個人守在破廟附近，一旦發現蠻兵地道，立刻報信。另外，在地道口側埋一枚發地雷，萬一被挖開，能給他們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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