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頭山方向傳來的第七聲炮響震得青狼谷的岩壁微微抖，谷口的假炮位早已被夷為平地，泥土混合著燃燒的茅草散發出焦糊味。李二柱趴在通壕里，着遠騰起的煙塵罵道：“這狗娘養的蠻兵，炮打得越來越准，再這麼炸下去，咱們的真工事遲早暴！”

楊岩芯站在瞭塔上，手裡攥着反炮偵聽的定位圖紙，指尖劃過剛剛標註出的點 —— 經過三次校準，蠻兵的炮兵陣地位置已確到三丈範圍：虎頭山南麓的反斜面山，口偽裝着松樹枝，右側五十丈是彈藥庫，守軍約一個小隊。“不能再等了，今晚就手，把這四門銅炮連拔了！”

林羽早已按捺不住，腰間的制式銃槍槍托被攥得發燙：“楊先生，你說怎麼打！俺帶龍刃分隊衝上去，管他什麼銅炮，全給砸了！”

“沖不行。” 楊岩芯搖頭，指着地形圖，“虎頭山南側是陡坡，長滿荊棘，衝鋒會暴在機槍火力下；正面是反斜面，擲炮打不到炮位，只能用‘圍點打援 + 準破’的戰。” 他頓了頓，說出早已構思好的方案，“分三步走：第一步，用反炮偵聽實時定位，炮兵營用擲炮制蠻兵機槍點；第二步，林羽帶龍刃分隊從東側佯攻，吸引守軍注意力；第三步，李二柱帶銳小隊繞後，用炸藥包炸毀炮位和彈藥庫。”

一、定位校準：反炮偵聽的實戰首秀

黃昏時分，蠻兵的炮擊暫時停歇，楊岩芯立刻下令啟反炮作戰的第一步：定位校準。三名負責作拾音裝置的隊員迅速進谷外的蔽掩，蘇妙音則帶着兩名通訊兵，在掩間鋪設簡易信號繩 —— 這是楊岩芯設計的土法通訊方式，拉繩次數對應不同指令，避免喊話暴位置。

“各單位注意，準備接收信號。” 楊岩芯通過遠鏡觀察中間山頭的紅旗，猛地揮下手臂。通訊兵拉信號繩，三聲短拉代表 “啟拾音”，三個掩同時將斗形拾音裝置對準虎頭山方向，改良沙被倒置，沙子緩緩流下層。

半個時辰後，虎頭山的炮聲再次響起，“轟！” 的一聲悶響穿暮。中間掩的隊員立刻按下沙底蓋，高聲喊道：“中山 3.1 格！” 東側掩隨其後：“東山 2.7 格！” 西側掩稍慢半拍：“西山 3.0 格！”

通訊兵迅速將數據傳遞到指揮點，楊岩芯在圖紙上快速計算：“中山與東山時間差 0.4 秒，距離差 13.6 丈；中山與西山時間差 0.1 秒，距離差 3.4 丈。” 他移定位尺，兩個圓弧的點準落在南麓山門口，“位置確認！炮位就在山，機槍點在口左側的戰壕！”

就在此時，西側掩傳來異常信號 —— 繩子連續長拉三下，代表 “遭遇干擾”。楊岩芯立刻讓蘇妙音去查看，不久後傳回消息：“西側拾音裝置被風吹倒，豬腸破了！”

“啟備用拾音點！” 楊岩芯早有準備，在西北方向預留了第四個備用掩。隊員迅速轉移設備，重新校準後，蠻兵的第二發炮彈恰好落地，這次四個拾音點的數據完全吻合：“中山 3.0 格，東山 2.6 格，西山 2.9 格，北山 3.2 格！”

“定位無誤！” 楊岩芯將圖紙遞給炮兵隊長，“目標：虎頭山南麓山，方位角 185 度，距離 290 丈；輔助目標：口左側機槍點，方位角 182 度，距離 285 丈。擲炮標尺設定為 290，仰角 30 度，裝填破甲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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