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山的濃霧像一塊冷的裹布，將腹地的蠻兵銳訓練營籠罩得嚴嚴實實。凌晨丑時，三道紅信號彈刺破霧層，在半空中炸開短暫的團 —— 這是蘇妙音與潛伏探報員約定的 “防確認” 信號，意味着訓練營的崗樓換崗間隙已至，地雷陣的發盲區也已標記完畢。

指揮岩里，楊岩芯的手指在沙盤上快速，將代表 “地面突擊組”“空降破組”“火力支援組” 的木牌進對應位置：“黑龍山訓練營是高橋的‘尖刀窩’，裡面不僅有黑鷹小隊的殘部，還有影刃特戰隊的先遣人員，防比我們想象的更嚴 —— 鐵網三層，地雷陣兩道，崗樓六個，核心區域還有地下彈藥庫，一旦引，整座山都能炸塌。”

沙盤上的訓練營模型是蘇妙音據探報員手繪輿圖製作的，用黏土堆出高低起伏的地形，小石子代表崗樓，細線代表鐵網，甚至標註出了守軍換崗的確時間：“探報說，每天丑時三刻到寅時，西崗樓的守軍會去吃夜宵，這三分鐘是唯一的缺口；地雷陣的盲區在東北側的石，那裡的土壤太，蠻兵沒埋雷。”

林羽攥着短刀刀柄，指節發白：“楊先生，俺帶地面組從東北側突，用鉤爪翻鐵網，清掉崗樓後給破組發信號！” 他後的二十名隊員都穿着繳獲的蠻兵灰軍服，臉上抹着黑灰，腰間別著消音短銃和手雷 —— 這是趙老栓連夜改造的裝備，短銃槍管裹着三層麻布，擊時聲音比咳嗽還輕。

“空降組跟我來。” 李二柱拍了拍背上的降落傘包，他的小組配備了四架改良飛鳶，每架能載兩人，“我們從西南側的懸崖飛過去，直接炸彈藥庫，保證一響全報銷！” 飛鳶的翼展被加長到三丈，能在濃霧中穩定飛行，機還塗了和岩石一樣的灰黑，蔽十足。

楊岩芯最後檢查了一遍擲炮組的裝備：“趙師傅，你的擲炮程夠到崗樓嗎？” 趙老栓蹲在地上，調試着炮管角度：“放心，俺把程調到了一百五十丈，三炮就能轟塌一個崗樓，炮彈里還加了碎鐵，殺傷力比之前大兩倍！”

凌晨寅時，行正式開始。林羽帶着地面組鑽進濃霧，腳下的落葉發出輕微的沙沙聲。東北側的鐵網高達兩丈，上面掛着麻麻的鈴鐺，稍有就會響。一名隊員掏出帶橡膠鉤的長桿，輕輕搭在鐵網頂端，鉤住後用力一拉，鐵網被拉開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缺口：“隊長，快！”

林羽第一個鑽過去，落地時膝蓋微屈，悄無聲息。西崗樓的燈還亮着，但裡面空無一人 —— 守軍果然去吃夜宵了。他抬手比出 “噤聲” 手勢，兩名隊員立刻過去，用鐵撬開崗樓門鎖，將裡面的機槍調轉方向，對準訓練營部。

就在這時，東崗樓的守軍似乎察覺到異常，用探照燈掃向這邊。“不好！” 林羽猛地趴在地上，探照燈的柱着他的頭皮掠過，照在空無一人的石。守軍罵了一句蠻語，沒再懷疑，關掉了探照燈。

“繼續推進！” 林羽揮手，隊員們藉著濃霧掩護，到第二道鐵網前。這裡的鐵網纏着帶刺的鐵，鉤爪本抓不住。一名隊員掏出特製的鋼剪 —— 趙老栓用彈簧鋼打造的刃口，能輕鬆剪斷鐵 ——“咔嚓” 幾聲，鐵網被剪出缺口，剛好能讓一人通過。

穿過鐵網，就是地雷陣。探報員標記的盲區在一塊大岩石後面，隊員們踩着石慢慢移，腳下的泥土裡約能看到出的地雷引線。林羽突然停下腳步，用腳尖指了指地面：“這裡有新埋的雷，探報沒標。” 那是一顆卵形地雷，外殼還沾着新鮮的泥土，顯然是蠻兵臨時加埋的。

一名隊員掏出鐵鉗，小心翼翼地剪斷引線，冷汗順着臉頰落 —— 這顆地雷的引線是雙線的，剪錯一就會炸。“搞定！” 他低聲道，林羽鬆了口氣，繼續帶隊向前推進，距離核心區域只剩五十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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