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狼谷的練兵場上，二十名隊員正圍着楊岩芯站一圈，每個人肩上都扛着三十斤重的沙袋，額頭上的汗珠砸在塵土裡，暈開一小片痕。遠的懸崖邊，三簡易降落傘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昨天剛完最後一次負重跳傘訓練的李二柱，胳膊上還着治療傷的草藥，卻依舊腰桿筆直。

“空降偵騎小隊，要的不是蠻力，是‘、准、快、’。” 楊岩芯踩着一塊平整的石板，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是偵查要，不能過任何布防細節；准，是跳傘要准，落點偏差不能超過兩丈；快，是行要快，偵查完半小時必須撤離；，是蔽要，不能讓蠻兵發現半點蹤跡 —— 這四條，缺一條都別想進小隊。”

話音剛落，林羽從人群外走進來，手裡拿着一份名冊：“楊先生，這是符合初選標準的隊員名單，都是能過、有偵查經驗的老兵，還有兩個是之前跳傘訓練里績最好的。”

楊岩芯接過名冊，目快速掃過 —— 李二柱，十七歲，曾是獵戶，擅長攀爬追蹤，上次跳傘準落在靶心；王小虎，十九歲，悉黑石鎮周邊地形，能識別二十種野菜和陷阱；還有老兵周奎，參加過十次敵後偵查，手上有三道和蠻兵拼刺留下的傷疤……“就這八個人。” 楊岩芯圈出八個名字，“今天開始專項訓練，三天後執行首次滲任務。”

一、選拔：從 “能跳” 到 “能戰” 的嚴苛篩選

所謂 “專項訓練”，比想象中殘酷百倍。第一天的 “準跳傘課”，楊岩芯就讓人在懸崖下的空地上畫了二十個直徑三尺的圓圈，每個圓圈裡着不同的旗幟。“跳下去，必須落在圓圈裡，還要拔掉對應的旗，拔錯或出界，罰負重跑十里。”

李二柱第一個跳。他背着降落傘站在五丈高的木台上，深吸一口氣後縱躍下，降落傘在風中穩穩展開，帶着他朝着紅旗幟的圓圈飛去。眼看就要落地，一陣側風吹來，他果斷拉左側控繩，傘面微微傾斜，最終腳尖剛好踩在圓圈裡，一把拔下紅旗。“好樣的！” 隊員們忍不住喝彩。

到王小虎時，他卻慌了神。跳傘後傘面被風吹得偏離方向，眼看要落在圈外，他急得拉控繩，結果降落傘瞬間失衡，狠狠摔在地上，胳膊出一大片痕。“起來！” 楊岩芯走過去，把他拉起來，“慌什麼？側風時要順着風勢調整，不是跟風較勁 —— 再跳一次！”

王小虎咬着牙重新上了木台，這次他盯着風向，等風勢稍緩才跳下，穩穩落在藍圓圈裡。當天訓練結束，八名隊員里只有三人次次達標，其餘五人都被罰了負重跑，周奎跑完十里後扶着樹榦乾嘔，卻依舊笑着說：“這比當年在山裡追野豬累多了，不過管用！”

第二天是 “蔽偵查課”。楊岩芯讓蘇妙音帶着兩名隊員扮演蠻兵哨卡，其餘人要在不被發現的況下，偵查出 “哨卡” 里的人數、武和換崗時間。王小虎把自己埋在草堆里，只出一雙眼睛，看着 “蠻兵” 換崗的規律，用木炭在小本子上快速記錄；周奎則假裝砍柴的樵夫，故意把斧頭扔在 “哨卡” 附近，趁撿斧頭的功夫掃清了裡面的布防。

但李二柱卻出了岔子。他爬樹偵查時踩斷了樹枝，驚了 “蠻兵”，雖然靠着快速攀爬逃，卻沒記全武數量。“你太急了。” 楊岩芯批評道，“偵查不是衝鋒，寧願多等十分鐘，也不能暴自己 —— 晚上加練蔽，用草編偽裝服把自己藏起來，我找不到才算過。”

那天晚上，李二柱在草叢裡趴了三個時辰，直到水打服，楊岩芯果然沒發現他，才默默起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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