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號床弩的作手忍着恐懼，快速調整位置，仰角調至五十五度，“放！” 破甲箭準命中右路飛鳶的尾部配重，石塊瞬間崩碎。飛鳶猛地一顛，機槍掃戛然而止。就在這時，林羽的機小隊在山坡上架起擲炮，“轟” 的一聲，霰彈擊中飛鳶的駕駛艙，裡面傳來蠻兵的慘，飛鳶搖搖晃晃地朝着地面墜去，最終撞在兵械坊的外牆上，木架斷裂聲刺耳聾。

僅剩的中路飛鳶見勢不妙，掉頭就要逃跑。“想走？沒門！” 趙老栓突然大喊，他正幫着三號床弩的隊員裝填箭矢，“楊先生，調仰角六十度，打它的機翼部！” 那裡是飛鳶的承重核心，也是防最薄弱的地方。

楊岩芯立刻計算距離：“飛鳶距離四百丈，仰角六十度，程三百五十丈，等它再近五十丈！” 所有人都盯着那架越來越遠的飛鳶，心臟提到了嗓子眼。當飛鳶進三百五十丈範圍，楊岩芯猛地揮旗：“三號床弩，放！”

破甲箭如流星般追向飛鳶，準命中左翼部的木榫結構。只聽 “嘎吱” 一聲，左翼整個落，飛鳶像斷了翅膀的鳥，一頭扎進遠的山林，炸聲響徹山谷。

整個防空作戰持續了不到一刻鐘，三架蠻兵飛鳶盡數被擊落。隊員們衝出掩，朝着墜落點狂奔而去。楊岩芯走到一號床弩旁，輕着還在發燙的弩臂，趙老栓湊過來，臉上滿是自豪：“楊先生，俺們的床弩沒給你丟臉！下次再改改，能打五百丈！”

“改肯定要改，但先看看戰利品。” 楊岩芯笑着走向最近的墜落點，那裡的飛鳶還在燃燒，隊員們正用沙土滅火。撥開燃燒的油布，能看到飛鳶的部結構 —— 木質龍骨、竹制肋條、矇著桐油布的機翼，駕駛艙里有簡單的方向舵和高度儀，旁邊散落着幾枚未投下的炸彈。

“這玩意兒構造不算複雜。” 楊岩芯蹲下，撿起一塊炸彈碎片，“下次咱們也能造，比蠻兵的更結實、飛得更高。”

這時，林羽帶着隊員押着一名渾是灰的蠻兵過來，那是中路飛鳶的飛行員，剛才墜機時跳了出來，被隊員們活捉。“楊先生，這小子，問啥都不說！” 林羽把刀架在蠻兵脖子上。

楊岩芯看着蠻兵驚恐的眼神，突然用蠻語問道：“黑石鎮還有多飛鳶？空港在哪？” 蠻兵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個 “土八路” 會說蠻語，猶豫着不肯開口。楊岩芯指了指旁邊燃燒的飛鳶：“你看，你的同伴都死了，你要是說實話，能活下來；要是不說，就跟它們一起燒了。”

蠻兵臉煞白，哆嗦着開口：“鎮里還有兩架飛鳶，空港在鎮東的河灘，有三十個守衛……”

蘇妙音這時也趕了過來，手裡拿着一張從飛鳶殘骸里找到的圖紙：“楊先生，這好像是飛鳶的改進圖，蠻兵想給飛鳶加裝機槍塔。”

楊岩芯接過圖紙，眉頭微皺：“看來蠻兵不會善罷甘休，咱們得主出擊，端了他們的空港。” 他看向林羽，“通知各小隊，收拾裝備，明天凌晨出發，炸了他們的空港，把剩下的飛鳶全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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