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狼谷的晨霧還沒散盡，蘇妙音就帶着兩名探報員衝進了指揮岩，手裡攥着幾張皺的黃紙，臉凝重得像結了霜。“楊先生，林隊長，蠻兵開始搞鬼了！” 把黃紙拍在石桌上，上面用歪歪扭扭的漢字寫着 “斬妖隊嗜殺，搶糧掠財，勾結外族毀村寨”，末尾還畫著一個滴的骷髏頭，旁邊注着 “順蠻者生，逆蠻者死”。

楊岩芯拿起黃紙挲着，紙張糙，油墨氣味刺鼻，顯然是蠻兵倉促印刷的。“這些傳單撒在哪了？”

“黑石鎮周邊的三個村寨都有，” 蘇妙音語速極快，“探報員說，蠻兵的游騎昨天傍晚就在村寨外圍喊話，說咱們下周要屠村搶糧，還說抓住斬妖隊隊員有重賞。現在李村的百姓已經把大門關上了，咱們去取草藥的隊員都被擋在了外面。”

林羽一把攥長刀，怒道：“這群雜碎！咱們拼死拼活保護百姓，他們倒好，造謠污衊！俺現在就帶一隊人去李村解釋！”

“不能急。” 楊岩芯按住他的手臂，指尖在傳單上的 “外族” 二字上停頓，“蠻兵不是要斷咱們的補給，還要挑撥咱們和百姓的關係。你帶着刀過去，反而坐實了‘嗜殺’的謠言。得用他們的法子反擊 —— 打一場‘心戰’。”

“心戰？” 林羽愣了愣，“咋個打法？難不跟他們比誰喊得響？”

“比事實，比行。” 楊岩芯走到岩外，着遠炊煙裊裊的村寨，“蠻兵靠造謠，咱們靠真相。第一步，查清謠言的源頭和傳播範圍；第二步，用實際行破謠言；第三步，把蠻兵的暴行印出來，讓百姓知道誰才是真正的惡人。”

他立刻召集團隊部署：蘇妙音帶探報員潛黑石鎮，清蠻兵宣傳隊的位置和傳單印刷點；林羽帶領老隊員分赴各村寨，不攜帶武，只帶之前分發糧食的賬本和救治傷員的記錄；趙老栓負責趕製簡易印刷工，準備印製反擊傳單；陳郎中則帶着醫士去李村義診，用醫爭取信任。

晌午時分，各隊傳回消息。蘇妙音探明，蠻兵的宣傳隊藏在黑石鎮東頭的破廟裡，有十餘人，配備了兩台手搖印刷機，每天能印上千張傳單；林羽在王村遇到了蠻兵的細，正往井裡投毒，被隊員當場抓獲；陳郎中在李村門口被攔着，卻通過圍牆遞進去的草藥治好了村長娘的咳嗽，勉強獲得了村許可。

“先拿細開刀。” 楊岩芯當機立斷，“把細押到李村廣場，當眾審訊，讓百姓親眼看看誰在搞鬼。”

李村的廣場上，村民們圍得水泄不通，大多面帶警惕。細被反綁在老槐樹上，臉慘白，裡還撐着：“斬妖隊就是土匪！上周搶了黑石鎮的倉庫，下周就來搶你們！”

“放你的屁！” 林羽上前一步，舉起手裡的賬本，“這是咱們給李村分糧食的記錄，上個月分了三百斤小米，這個月分了兩百斤大米，賬本上有村長的簽字！你說我們搶糧，糧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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