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荊嶺的曬穀場被收拾得乾乾淨淨，原本堆着的稻草被紮整齊的草垛，環繞在場地四周，中間用幾塊木板搭起了簡易主席台，上面鋪着洗得發白的藍布，掛着蘇妙音連夜用紅漆寫的 “黑石鎮大捷慶功會” 橫幅。晨霧還未散盡，隊員們就穿着整潔的灰布軍裝，背着銃槍列隊場，腰間的手榴彈袋整齊劃一，臉上帶着掩不住的疲憊與興 —— 昨夜打掃戰場到凌晨，沒人抱怨一句，反而個個眼神發亮。

楊岩芯和林羽站在主席台旁，看着陸續進場的隊伍。一中隊的隊員大多帶着傷，李虎的胳膊纏着繃帶，那是炸毒氣彈倉庫時被彈片划傷的；王鐵牛的臉上有道新疤痕，是和蠻兵拼刺刀時留下的，但他們腰桿得筆直，走路帶風。“這些弟兄都是好樣的，” 林羽慨道，“昨晚清點傷亡，咱們只犧牲了七個，傷了二十三個，卻殲滅蠻兵三百多，還毀了五輛鐵殼車，這是咱們打得最痛快的一仗！”

楊岩芯點點頭，目掃過人群中的百姓代表，他們提着籃子，裡面裝着蛋、饅頭，是自發來參加慶功會的。“傷亡比降到 1:10，多虧了咱們的武和戰，更多虧了這些不怕死的弟兄。” 他轉對後的趙老栓道，“獎品都準備好了嗎？”

趙老栓掀開旁邊的木箱，裡面整齊擺放着獎品：三把繳獲的蠻兵軍刀、五副遠鏡、十包療傷的金瘡葯、二十匹藍布，還有一面綉着 “英雄無畏” 的錦旗，是村裡的綉娘連夜趕製的。“都齊了！軍刀給立大功的，遠鏡給隊長們，金瘡葯和布給傷的弟兄，保證公道！”

辰時三刻，蘇妙音敲響了掛在老槐樹上的銅鐘，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林羽走上主席台，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如鍾：“弟兄們！鄉親們！昨天夜裡，咱們斬妖隊打了個大勝仗！端了黑石鎮的蠻兵據點，毀了他們的鐵殼車，炸了毒氣彈倉庫，把佐藤那狗東西送進了閻王殿！這是咱們的勝利，是所有弟兄用命拼來的勝利！”

“好！” 台下發出雷鳴般的歡呼，隊員們揮舞着銃槍，百姓們也跟着鼓掌，小孩們蹦蹦跳跳地喊着 “打蠻兵！打蠻兵！”

林羽等歡呼聲平息，繼續道：“這場勝利，離不開每一位弟兄的勇殺敵，更有幾位弟兄，立下了天大的功勞！現在，有請楊先生宣布英雄名單，頒發獎品！”

楊岩芯走上台，拿起寫着名單的紅紙，目緩緩掃過人群：“第一個要表彰的，是奇襲隊隊長李虎！”

李虎愣了一下，連忙從隊伍里走出，立正站在台前。楊岩芯看着他纏繃帶的胳膊，聲音帶着讚許：“李虎帶領奇襲隊，深夜潛黑石鎮，避開三道崗哨，準炸毀毒氣彈倉庫，沒讓蠻兵有機會使用毒煙，為總攻掃清了最大障礙！特獎蠻兵軍刀一把，遠鏡一副！”

趙老栓把軍刀和遠鏡遞過去，李虎雙手接過，激得聲音發：“謝楊先生！謝隊長！這都是弟兄們一起乾的，俺只是做了該做的！” 他舉起軍刀，下刀閃着寒，台下再次響起歡呼。

“第二個，主攻隊隊員王鐵牛！”

一個材高大的漢子走出隊伍，臉上的疤痕讓他更顯兇悍。“王鐵牛在攻打兵營時，發現鐵殼車的履帶接是要害，冒着槍林彈雨調整擲炮角度，一發炮彈炸斷履帶，癱瘓了第一輛鐵殼車，為後續進攻打開了缺口！” 楊岩芯話音剛落，台下就響起 “鐵牛好樣的” 的喊聲。王鐵牛撓撓頭，接過軍刀，瓮聲瓮氣地說：“俺就是瞅准了位置，楊先生教的瞄準法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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