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荊嶺據點的空地上，二十名隊員正背着改制的竹筒噴霧來回走，噴噴出的石灰水在地面劃出一道道白痕，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味。楊岩芯踩着梯子，親手將一塊寫有 “防疫總指揮部” 的木牌釘在議事旁的樹榦上，木牌邊緣還纏着紅布條，在灰濛濛的天里格外醒目。

“楊先生，石灰快不夠用了！” 負責後勤的隊員跑過來稟報，手裡的布袋已經見了底，“王家堡和李家坳的村民都來領石灰消毒，庫存只夠支撐半天了。”

楊岩芯低頭看向坡下的村寨，每家每戶的門前都撒着一圈白石灰，炊煙從被艾草熏得發黑的煙囪里冒出 —— 這是昨天水源投毒事件後，他急推行的防疫措施第一步。“趙師傅那邊的石灰窯燒得怎麼樣了？”

“趙師傅說加了柴，今晚就能出第一窯新石灰！”

“好。” 楊岩芯點頭，又指向西側的山谷，“讓林羽把隔離區的圍欄扎牢，再拉三道警示繩，掛上紅布條，嚴任何人靠近。”

話音剛落，蘇妙音帶着兩名醫士匆匆走來，手裡的陶碗里裝着褐的葯湯：“楊先生，這是用艾草、蒼朮和金銀花熬的湯藥，醫士說能清熱解毒，剛給隔離的村民灌下去，嘔吐的癥狀輕多了。”

楊岩芯接過陶碗聞了聞，濃郁的葯香中帶着清涼氣：“每天早晚各灌一碗，還要用這葯湯給隔離區的地面消毒。另外，讓醫士把癥狀分類記下來，發熱的、嘔吐的、皮潰爛的分開住，別叉染。”

他早就清楚，蠻兵的毒戰不會只停留在水源投毒，一旦大規模施放毒煙，沒有系統的防疫系，據地眨眼就會癱瘓。昨天深夜他就畫好了防疫系圖，分 “消毒、隔離、監測、應急” 四個板塊，每個板塊都配了土法實施方案，此刻正逐一落地。

消毒措施分了四個維度。環境消毒用石灰和硫磺，隊員們把石灰撒在據點周圍的道路、水源邊緣和房屋牆角，每隔三丈撒一道石灰線，形防疫屏障；硫磺則裝在陶罐里點燃，放在議事、兵械坊等人員集的場所熏蒸，驅散可能殘留的毒霧。品消毒用烈酒，繳獲的蠻兵武、運輸糧食的麻袋、甚至隊員的，都要浸泡在稀釋的烈酒里半個時辰，再晒乾使用。空氣消毒靠艾草，每家每戶門前都點燃一束艾草，濃煙能吸附空氣中的有毒顆粒，楊岩芯還讓趙老栓用竹筒做了簡易煙槍，把艾草煙打進狹窄的山和地道里。

“楊先生，這樣撒石灰太費力氣了，能不能想個省勁兒的法子？” 一名隊員扛着沉重的石灰袋，額頭的汗水混着石灰流下來，臉變了花的。

楊岩芯早有準備，帶着隊員來到兵械坊，裡面擺着十多個剛做好的 “石灰噴霧”—— 用竹筒做主，一端綁着豬膀胱做的皮囊，另一端安着鑽了小孔的木，皮囊就能噴出霧狀石灰水。“趙師傅連夜改的，比人工撒得勻，還省材料。”

趙老栓着汗從鐵匠爐旁走過來，手裡拿着個鐵制的小鏟子：“俺還做了硫磺鏟，能把硫磺均勻撒進火盆里，不像之前一倒就嗆得人睜不開眼。” 他演示着把硫磺倒進火盆，淡藍的煙霧緩緩升起，果然沒有嗆人的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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