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崖據點的石牆缺口，兩尊銅山炮靜靜卧在雪地里，炮刻着猙獰的紋，炮口還殘留着硝煙的焦黑。楊岩芯蹲下，指尖過冰涼的炮管，指腹立刻沾了層鐵鏽，但炮管壁厚均勻，尾端的閉鎖機構雖有磨損，核心部件卻完好無損 —— 這是蠻兵裝備的四年式山炮，口徑 75 毫米，有效程三千米，比他們的擲炮威力足足大了三倍。

“楊先生，這大傢伙能修好不？” 林羽湊過來，一腳踢開炮旁的彈殼，眼裡滿是，“要是能用上這炮，下次打黑石鎮的城牆，保管一炮一個窟窿！”

楊岩芯沒立刻回答，而是讓趙老栓拿來撬，撬開炮尾的閉鎖栓。裡面的炮膛還算潔，只有量火藥殘渣，但炮閂的彈簧已經鏽蝕斷裂，無法完閉鎖。“問題不大，主要是炮閂彈簧、瞄準，還有炮的軸承磨損嚴重。” 他起拍掉手上的雪，“趙師傅，你看能不能用咱們繳獲的彈簧鋼自製炮閂彈簧？瞄準咱們用之前擲炮的改良款改造，軸承…… 拆那兩輛報廢的蠻兵馬車車，裡面的滾珠應該能用。”

趙老栓早圍着銅炮轉了三圈，聽到這話眼睛一亮：“彈簧鋼沒問題，俺這就讓學徒們鍛打！瞄準改造也簡單，就是這炮軸承得細打磨，不然轉起來卡殼，影響瞄準度。”

正說著，負責看管俘虜的王小虎押着一個穿藍軍裝的蠻兵過來：“楊先生，這小子說他是這兩門炮的炮手，懂怎麼修炮！”

蠻兵約莫三十歲，臉上帶着傷，眼神卻很警惕，梗着脖子不肯說話。蘇妙音上前，用流利的蠻語說道：“我們知道你只是被迫當兵，只要你幫忙修好炮，保證不傷害你，還能給你糧食讓你回家。要是反抗，就把你和其他頑固分子一起給村民置。”

蠻兵眼神閃爍了一下，他親眼見過村民對蠻兵的恨意，遲疑片刻終於開口：“這炮的炮閂彈簧必須用高強度彈簧鋼，而且得退火三次，不然容易斷裂。瞄準的刻度盤是特製的，你們改的瞄準會有誤差……”

“這個不用你心。” 楊岩芯打斷他，“你只需要告訴我們炮管的膛參數和最佳裝藥量，其他的我們自己解決。”

蠻兵報出一串數據，趙老栓在一旁飛快記下，時不時追問幾句鍛造細節。確認信息無誤後，楊岩芯讓人把蠻兵帶去戰俘營，特意吩咐：“給他加個饅頭，別凍着 —— 有用的人，咱們留着。”

修復工作當天下午就在據點的兵械坊展開。兵械坊是半個月前用山改造的，裡面壘着三個熔爐，架着四台鐵匠爐，還有從蠻兵那裡繳獲的台虎鉗和銼刀，算是初規模。趙老栓帶着四名鐵匠學徒負責鍛造彈簧，楊岩芯則和兩名懂機械的隊員改造瞄準。

“楊先生，這瞄準的仰角刻度怎麼定啊？” 一名隊員拿着自製的鐵皮瞄準，愁眉不展。之前的擲炮程只有三百米，刻度簡單，可這山炮能打三千米，刻度誤差一，彈着點就會偏出幾十米。

楊岩芯找來一張紙板，畫了個簡易的彈道曲線圖：“以五百米為基準，每增加五百米，仰角增加兩度，我們在瞄準上刻上對應的刻度，試時再微調。另外，加個準星護圈，防止擊時震偏移。” 他邊說邊用圓規畫出護圈尺寸，“用黃銅片打造，輕便還耐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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