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寒風裹挾着雪粒，像無數把小刀子刮在臉上。楊岩芯裹了上的厚棉襖，蹲在落馬坡西側的山坳里，指尖在結霜的輿圖上劃過 —— 蘇妙音手繪的據點圖清晰標註着兩座碉堡的位置：東碉堡扼守山口要道，西碉堡控制後方糧道，每座碉堡配備兩九二式重機槍，三十名蠻兵班值守，新上任的指揮松本則帶着二十人駐守中間的營房。

“楊先生，擲炮都架設好了，趙師傅還在最後校準。” 王小虎貓着腰跑過來，呼出的白氣在眼前瞬間消散，“李隊長那邊也準備好了，就等您下令。”

楊岩芯點點頭，順着山坳邊緣的灌木叢去。三百米外的落馬坡據點廓在晨霧中若若現，東碉堡的擊孔里偶爾閃過火，那是蠻兵在點燃早煙。三名鐵匠學徒正圍着 “鎮妖一號” 擲炮忙碌，趙老栓跪在雪地里，用鉛垂線反覆校準炮管角度，裡還念叨着：“偏了半指，再調一點…… 對，這樣才准！”

這次行楊岩芯部署了三路兵力：中路由趙老栓帶領三名炮手控三門口徑擲炮，負責摧毀兩座碉堡；左路李虎率領一中隊五十名隊員，待碉堡摧毀後衝鋒奪取山口；右路王二貴帶三中隊迂迴後方，切斷蠻兵退路，防止其向黑石鎮求援。蘇妙音則帶着兩名探子在北側山頂的瞭台，用自製遠鏡觀察據點向，隨時傳遞信號。

“瞭台傳來消息，蠻兵換崗了，東碉堡現在是四個機槍手，西碉堡三個。” 通訊兵傳來蘇妙音的報，聲音得極低。

楊岩芯看了眼天，東方泛起魚肚白，再過一刻鐘天就要亮，必須在蠻兵完全清醒前手。他對趙老栓比了個手勢：“先打東碉堡，裝藥量三兩二錢，角度抬高一度半，瞄準左側第二個擊孔 —— 那裡是機槍手的位置。”

趙老栓應聲答應，學徒們立刻裝填火藥，將鑄鐵炮彈塞進炮膛。炮彈尾部的尾翼正好契合膛線，推進時能形穩定旋轉。楊岩芯退到十米外的蔽，舉起手臂：“預備 —— 點火！”

一名學徒點燃引信，“滋滋” 聲在寂靜的雪地里格外刺耳。幾秒鐘後，“轟” 的一聲巨響震得山坳積雪簌簌掉落，炮彈帶着尖銳的呼嘯聲劃破晨霧，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的弧線，準地撞向東碉堡左側第二個擊孔。

“嘭！” 沉悶的炸聲接踵而至，東碉堡的機槍瞬間啞火，碎石和木屑從擊孔噴涌而出，接着傳來蠻兵的慘。趙老栓激得一拍大：“中了！楊先生，咱的炮真中了！”

“別大意，西碉堡還在！” 楊岩芯立刻調整指令，“目標西碉堡，裝藥量不變，角度低半度，瞄準頂端的觀察口！”

炮手們作麻利， seconds 完重新裝填。第二發炮彈呼嘯而出，這次卻稍稍偏了些，着西碉堡的屋頂飛過，在後方的雪地里炸起一片雪霧。

“角度再調！往左偏一點！” 楊岩芯大喊。趙老栓親自轉炮架，將準星對準西碉堡的觀察口：“這次錯不了！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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