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岔口的晨霧還沒散盡，三隊人馬已踏着水往黑風嶺溶據點趕。走在最前的是黑風寨趙虎，他後跟着兩個扛着製土槍的鐵匠，腰間還別著一把磨得發亮的獵刀；紅石鎮周通則帶着老木匠和葯農，懷裡揣着油紙包的火藥配方；楊岩芯和林羽騎着戰馬在最後陣，馬鞍上綁着兩把改良銃槍和一枚陶罐雷樣品。

“楊兄弟，俺可把箱底的傢伙都帶來了！” 趙虎勒住馬，拍了拍後的土槍，“這是俺們寨里最好的土槍，能打五十步遠，就是準頭差了點，上次打蠻兵探子，三槍都沒中。”

周通也嘆了口氣：“俺們的鳥銃更不行，程三十步頂天了，遇上蠻兵的鐵管槍只能躲着走。這次要是能學到真本事，紅石鎮的百姓都念你的好！”

楊岩芯笑着點頭：“技這東西，藏着掖着才會落後。咱們今天敞開了流，你的土槍經驗，我的改良法子，合在一起就是能打勝仗的好武。”

據點外早已騰出一片空地，趙老栓把鍛爐房的工搬到外面，鐵鎚、鐵砧、鑽頭擺了一地，還特意燒旺了一爐炭火，準備現場演示。隊員們圍在四周，好奇地打量黑風寨和紅石鎮帶來的武 —— 黑風寨的土槍槍管短，槍托是糙的木，沒有膛線；紅石鎮的鳥銃槍管更長，但管壁單薄，看着就不結實。

“先看咱們的傢伙。” 楊岩芯拿起一把改良銃槍，遞給趙虎，“你試試手。”

趙虎接過銃槍，掂量了兩下，眼睛立刻亮了：“比俺的土槍沉，但握着手穩！這槍管是咋打的？這麼！” 他拉開槍栓，往槍管里看了看，突然驚呼：“這裡面有紋路！這是啥？”

“這膛線。” 楊岩芯示意趙老栓過來，“趙師傅，給他們一手。”

趙老栓拿起一沒開膛線的槍管坯，又拿起一帶螺旋紋路的鐵，蘸了點機油：“這膛線銼，把它進槍管，順時針轉着磨，就能拉出紋路。子彈經過膛線旋轉，飛得更穩，準頭自然就高了。” 他邊說邊手，鐵轉時發出 “沙沙” 的聲響，不一會兒，槍管壁就出現了清晰的螺旋紋。

黑風寨的鐵匠王老鐵湊上前，仔細了膛線：“俺以前打槍管，只敢磨，從沒敢刻紋路，怕把槍管弄裂了。”

“這得掌握火候。” 趙老栓把槍管坯放進炭火里，“槍管鋼要燒到暗紅，不能太也不能太，刻完膛線再淬火，保證結實。” 他拿出一把做好的膛線銼，“這玩意兒俺們做了十把，今天送你們兩把，回去照着做。”

趙虎立刻讓王老鐵收好銼刀，着手問：“那火藥呢？俺們的火藥時靈時不靈，有時候能炸響，有時候只冒黑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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