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據點的井水剛上來時還泛着些許渾濁，王小虎用木瓢舀起半瓢，正要往裡送，卻被楊岩芯一把攔住。“先別喝。” 楊岩芯指尖蘸了點水，放在鼻尖輕嗅，又用銀簪試探了下 —— 銀簪雖未變黑，水中卻懸浮着細小的泥沙，“這井水剛挖出來，含沙量高，直接喝容易鬧肚子，傷員要是喝了更麻煩。”

一旁的衛生員老周也皺起眉：“昨天小李喝了點溪水，今天就上吐下瀉，雖說不是毒水，但雜質太多確實傷。可咱們也沒篩子，這水咋凈化啊？”

林羽蹲在井邊，看着渾濁的井水犯愁：“總不能一直用布過濾吧？布眼太大，本擋不住細沙。”

楊岩芯起走向鍛爐房，目掃過牆角堆着的空陶罐和趙老栓燒火剩下的木炭，突然眼前一亮：“有辦法了！咱們做濾水，用木炭和砂石分層過濾，保證能把水濾得乾乾淨淨。”

“木炭？砂石？” 趙老栓放下手裡的鐵鎚，滿臉疑，“這兩樣能濾水？俺只知道木炭能吸氣，砂石能墊地基。”

“不止這些。” 楊岩芯拿起一塊木炭，掰兩半，出部多孔的結構，“木炭部全是細孔，能吸附水裡的雜質和異味；砂石能過濾掉泥沙，兩者結合，就是最好的天然濾水材料。” 他邊說邊在地上畫草圖，“找個陶罐，底部鑽幾個小孔，裡面從下往上鋪紗布、細砂、木炭、砂、再鋪一層紗布，水從上面倒進去，經過五層過濾，出來就是清水。”

蘇妙音立刻接口：“我去組織人收集材料！陶罐咱們有不，紗布可以拆舊服，砂石在山溪邊就能挖，就是木炭……”

“木炭得特製。” 楊岩芯打斷，“普通木炭吸附力不夠，得用木燒制，燒到半不再悶滅，這樣細孔才多。趙師傅，這事得你出手。”

趙老栓拍着脯應下：“包在俺上！後山有的是木，俺這就去砍，燒好的木炭保證符合你說的標準！”

接下來的半天，據點裡全員行起來。蘇妙音帶着隊員拆舊軍裝，將布撕掌寬的紗布；林羽帶着偵騎小隊去山溪邊挖砂石，特意篩出細兩種 —— 砂顆粒如黃豆，細砂細如米；趙老栓則在窯邊搭起臨時炭窯，把砍來的棗木、榆木切段，塞進窯里點燃，待木材燒至表面發黑，立刻用泥封窯悶滅，防止燒灰燼。

楊岩芯則帶着兩名隊員加工陶罐，用燒紅的鐵錐在罐底鑽孔，孔眼集卻均勻：“孔不能太大，不然濾材會下去；也不能太小，不然水流太慢。這樣的度正好。”

夕西下時，材料終於備齊。趙老栓揭開炭窯，一青煙冒出，裡面的木炭漆黑髮亮，敲起來清脆作響。“了！” 他拿起一塊遞給楊岩芯，“你，這質地，比普通木炭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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