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第一支老銃槍終於修復完。楊岩芯往槍膛里塞了顆自製的鉛彈，走到空地支起靶子——五十米外的樹榦上畫著個碗口大的圓圈。他端起銃槍，瞄準、扣扳機，“砰”的一聲槍響，鉛彈準命中圓心，樹榦上濺起木屑。

“好槍！”隊員們歡呼起來。陳二柱搶過銃槍試，連續三槍都落在圓圈，他激得滿臉通紅：“以前這槍打三十米都飄，現在五十米百發百中！”

楊岩芯卻搖了搖頭：“還不夠。我們要練到一百五十米外命中目標。”他又拿起第二支槍，“繼續，爭取今天修好十支，明天開始訓練準擊。”

下午，周邊村寨的信使陸續趕來，送來十幾舊槍管和一堆廢鐵。趙老栓趁熱打鐵，將廢鐵鍛造新的鑽頭和砂紙桿，蘇妙音則幫着校準卡尺，偶爾提醒大家換休息。山裡的氣氛熱烈而張，金屬聲、風箱拉聲、隊員們的吆喝聲織在一起，蓋過了山外的寒風。

傍晚時分，意外發生了。陳二柱在打磨槍管時，因為太累走神，砂紙桿突然打，在槍管壁劃出一道斜槽。“對不起！楊兄弟，我……”他急得快哭了，這槍管是好不容易從鄰村借來的，弄壞了就一支武。

楊岩芯走過去，拿起槍管仔細檢查，發現斜槽不深，還能補救。“別急，用細金剛砂慢慢磨平，再重新開紋。”他蹲下來，手把手教陳二柱調整力度，“打磨時要跟着螺旋方向走，手腕用力要勻，就像麵糰一樣。”

夕西下時，第十支老銃槍修復完畢。楊岩芯組織隊員們進行測試，靶子從五十米逐步拉到一百五十米。當林羽端起銃槍，一槍命中百米外的陶罐時，整個據點都沸騰了。“以後蠻兵再敢靠近，咱們就讓他們嘗嘗‘長眼睛’的子彈！”

晚飯時，趙老栓燉了一大鍋紅薯粥，還蒸了幾個白面饅頭——這是昨夜繳獲的糧食，平時捨不得吃。蘇妙音說起偵查到的另一個消息：“高橋要在三天後發進攻，兵分兩路，一路從正面強攻，另一路繞到後山襲。”

“正好給我們練手。”楊岩芯用木炭在地上畫了個簡易戰圖，“正面用修好的銃槍狙擊，重點打擲彈筒手和指揮；後山布置陶罐雷和地刺陣，派五名銳守着，等蠻兵進陷阱就炸；我和林隊長帶十個人機支援，哪邊吃就去哪邊。”

林羽啃着饅頭，眼神發亮：“有了這些新修的銃槍，這次咱們不僅要打退蠻兵，還要繳獲他們的擲彈筒！”

夜漸深，隊員們大多已經睡了，山裡卻還有兩團火。趙老栓還在打磨新的鑽頭，他想趁着今晚多準備些工，明天爭取把剩下的老銃槍都修好；楊岩芯則在研究那台繳獲的日軍電台，他已經理清了線路，就差找到合適的零件替換損壞的電容。

“楊兄弟，你說這銃槍要是再改改，能不能打得更遠？”趙老栓突然開口，聲音裡帶着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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