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遜槿與陳衍之飲茶於下菰城小巷茶肆中。

張遜槿對口中的釀麵筋讚不絕口。

“道流，這兒的茶點小吃樣樣巧，合極了我的口味。你這不食人間煙火的子，怎會知道這般好地方？”

陳衍之答道：“這茶肆掌灶的原是書院一個學生的祖父，幾乎全聾了，書院里的富家子弟不，所謂富長良心，本着同窗之誼，也都樂意照拂生意，這麼多年來的辛苦錢，外加賒欠不才有了這間店面，也是才開張不久的。”

“確實是應有之義，那我也來幫襯一下。”

張遜槿朗聲大笑，朝屋喊了一聲：“李姐，你家有酒賣嗎？”

“有的！” 屋忙活的婦人連忙應着，外頭收拾桌椅的老翁卻渾然不覺，依舊是那副耳背的模樣。

張遜槿看着面，不過弱冠之年，竟厚着臉皮喊三十餘歲的寡婦為“姐姐”。

時日久了，婦人也便習慣了，暗地裡還嗔怪自己不知，竟被這番“輕薄”稱呼哄得心頭些許歡欣。

婦人掀開門帘，用腰間系著的圍了手，從柜上拎起一個黑陶酒罈，走到張遜槿桌前：“咱這小店只有自釀的糯米酒，就怕不了張公子的口。”

張遜槿搖頭：“李姐說笑了，黃酒可是好東西？”

婦人也是持營有道，將酒壺雙手放在桌上，笑道：“那這壺酒算是我送給張公子的，不多，你先喝着，喝得慣我再給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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