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卻沒有直接回答張南竹的問題，而是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

“南竹，你覺得，修鍊是為了什麼？力量，又是為了什麼？”

張南竹被問得一愣，下意識回答：“為了……變得更厲害？可以飛，可以活得久，可以……嗯，不用自己掃地？”他最後不忘加上自己的核心訴求。

張邋遢被他這實誠又帶着點歪理的回答逗得角微揚，但很快又斂去。他搖了搖頭，語氣是有的鄭重：

“變強，長生，甚至是懶，都只是過程，或者說是力量帶來的附贈品。”他看向張南竹，“力量的本質，從來都不是破壞，不是征服，更不是用來滿足一己私慾的工。”

他手指向山下，那裡，萬家燈火尚未點亮，但依稀可見模糊的廓。

“你看那山下的人間。農夫耕作，工匠營造，商賈流通，父母養育子，子孝敬長輩……他們用各自的方式，在創造，在守護。創造糧食，守護家園；創造，守護技藝；創造財富，守護家人……這人間煙火，這萬家燈火，便是無數微小創造與守護匯聚而的奇迹。”

“真正的力量，也應如此。”張邋遢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敲在張南竹的心上，“它應該用於創造，創造更好的事，開闢更安寧的凈土；更應該用於守護，守護你在意的人，守護這片讓你覺得溫暖、覺得值得留的燈火。”

“破壞，永遠比創造容易。毀滅，也遠比守護簡單。但唯有懂得創造與守護的力量，才是真正強大的、不會被自所反噬的力量。”

他說完這番話，便不再多言，只是靜靜的看着張南竹，讓他自己去消化。

張南竹站在原地，小眉頭皺着。師父這番話，道理似乎很深，他不能完全明白，但約約又覺得好像到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和他之前想的飛天遁地、長生不老、以及各種省力懶的法子，似乎……不太一樣？

師父還是沒有直接回答他關於那本書、關於“三尺無雨”的問題。但他能覺到，師父這番話，似乎又和那些謎團有着某種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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