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南竹在藏經閣二層呆坐了許久，直到夕的線徹底從窗口消失，閣樓變得一片昏暗，他才回過神來。他小心的將那本無名古籍合攏，重新放回木匣，歸原，又仔細清理了自己留下的痕迹，這才如同做賊般溜下了樓。

一路上，他腦子裡全是那幅“萬不侵，法則退避”的圖畫，以及“太初”、“裂墟”、“民”這些陌生又彷彿帶着某種魔力的詞語。它們像是一把鑰匙，似乎能打開一扇通往他世之謎的大門，但門後是什麼，他卻一片茫然。

他迫不及待的想找師父問個清楚。

回到小院，張邋遢已經回來了，正坐在他那張破躺椅上，悠閑晃悠着，手裡依舊拿着那個酒葫蘆，只是臉在看到張南竹時，習慣的沉了沉——顯然還在為兌水之事耿耿於懷。

黑皇則趴在旁邊，有一下沒一下的甩着尾，看到張南竹，懶洋洋都抬了抬眼皮。

“師父！”張南竹顧不上觀察師父的臉，幾步衝到躺椅前，小臉上帶着前所未有的嚴肅和急切。

張邋遢被他這架勢弄得一愣，到邊的訓斥又咽了回去，挑眉道：“幹嘛？又闖什麼禍了？還是又想出什麼‘省力’的新點子了？”

“不是！”張南竹用力搖頭，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盡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麼突兀，“師父，我……我今天看了一本很奇怪的書。”

“哦？什麼書？”張邋遢不以為意，這小子上房揭瓦他信，能靜下心來看很奇怪的書？

“是一本沒有名字的書，在藏經閣二層找到的。”張南竹老實代了，此刻也顧不上會不會因為擅闖被責罰了，“裡面講了些……天地沒分開之前的事，說什麼‘太初’，‘裂墟’，還有什麼‘民’……”

他一邊說，一邊盯着師父的臉。

果然，當聽到“太初”、“裂墟”這幾個詞時，張邋遢晃搖椅的作停住了，眼中閃過一極快、極其複雜的緒，有驚訝，有恍然，甚至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沉重。雖然他很快就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表，但那一瞬間的變化，沒能逃過張南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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