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七的午時，“靖海號”船艙的過舷窗，落在被綁在鐵椅上的裴忠上，他胳膊上還留着大白啄出的紅印，垂着頭，一副撐的模樣。

蕭硯坐在木桌後，指尖敲着兵符碎片，聲音冷得像冰：“裴忠，祭天台的謀、的份，老實說出來，別等我們手。”裴忠猛地抬頭，角扯出冷笑：“有本事殺了我，想從我裡套話，沒門！”

謝雲站在旁邊，手按腰間短刀：“你以為我們不敢？但在這之前，有的是法子讓你難。”可裴忠偏過頭，把臉在鐵椅上，死活不肯再開口，活像塊捂不熱的石頭。

就在這時，艙門被推開，蘇婉兒端着個小布包走進來。走到裴忠面前，打開布包，翠綠的解毒草出來：“你上的毒是裴黨給的吧？每月十五沒解藥，就會渾疼得打滾，像有蟲子啃骨頭。”

裴忠的明顯僵了一下，眼神閃過慌，卻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蘇婉兒把解毒草遞到他眼前：“這草能解你的毒，不說實話，你就等着八月初一毒發疼死。”

裴忠盯着解毒草，結了。蹲在蕭硯腳邊的大白突然站起來，走到裴忠邊，用尖喙對着他的輕輕啄了一下。裴忠嚇得一哆嗦，趕：“瘋鵝！別我！”

蕭硯挑了挑眉，對大白說：“他不說實話，你就多啄幾下。”大白立刻用勁再啄，裴忠疼得“哎喲”出聲，看着大白的眼神像見了鬼：“我說！我都說！別讓這鵝啄我了！”

蕭硯示意大白退回來，往前傾：“祭天台的計劃，說清楚。”裴忠着氣，聲音發：“裴黨要在八月初一皇帝祭天的時候，用炸藥炸祭天台……只要起來，我們就能奪權。”

謝雲趕拿出紙筆記錄，又追問：“炸藥怎麼啟？是誰？”裴忠咽了口唾沫：“啟要機關，得用第三塊兵符碎片……是皇帝邊的李公公，他幫我們盯皇帝的靜。”

蘇婉兒皺起眉：“我在船隊看到的穿服的人，就是他？”裴忠點頭：“對，他早被我們收買了，祭天的時候會裡應外合。”蕭硯攥拳頭，居然是皇帝邊的人，這太危險了。

“第三塊兵符碎片在哪？”蕭硯追問。裴忠頭垂得更低：“在京城靜安寺的佛像後面，由裴黨老和尚看守……那老和尚武功高，一般人近不了。”這句話輕飄飄的，卻藏着關鍵伏筆。

蕭硯把信息記在紙上，對謝雲說：“你安排快船，讓可靠的士兵帶供詞回京城，告訴皇帝和碎片的事，讓他提前防備。”謝雲應聲：“我這就去，傍晚前讓快船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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