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沒有了繼續復仇的想法，送他們去見上帝又何嘗不是一種仁慈，所以李昂打算讓他們繼續沉淪於深淵中。

夜風裹挾着垃圾腐臭灌領口，李昂站在幫老巢外的影里，指節抵着太緩緩。遠警笛聲忽遠忽近，像極了穿越前那個雨夜聽到的救護車鳴響——那天他加班到凌晨，站在寫字樓落地窗前看着被雨水模糊的燈，手裡還攥着沒來得及吃的外賣。

......

拳頭砸在鏽蝕的鐵皮牆上，砸出恐怖猙獰的凹陷，忽然想起第一次殺人時濺在臉上的還是溫熱的。那時候還會作嘔，現在連腥味都能面不改地吞咽下去。

基因鎖強化過的聽覺捕捉到巷子里老鼠啃食垃圾的響，讓他想起審訊德瑞時骨髓被攪的咯吱聲。胃袋突然痙攣着上涌酸水，他彎腰乾嘔，卻只吐出幾口帶着威士忌味的唾沫。

我他媽到底變什麼了......

路燈忽明忽暗的斑里，浮現出那些人空的眼睛。們蠟像般僵的肢和幫員癲狂的笑聲在顱骨形詭異的二重奏。最令他恐懼的是，當黑人被折磨時，自己管里奔涌的竟然是快意。

穿越前的記憶像褪老照片般模糊。同事抱怨KPI時的苦臉，早餐攤冒着熱氣的豆漿，甚至那個總在電梯里遇到的穿米風的姑娘——這些平凡得令人心安的碎片，正在被與火的現實碾齏。

李昂出從德瑞上順來的藍天使，淡藍針劑在掌心滾。只需要一針，就能讓那些糾纏不休的噩夢暫時遠離。他的拇指已經抵在針劑邊緣，卻突然聽見垃圾箱後傳來小貓的嗚咽。

那是一隻瘸的玳瑁貓，正警惕地注視着他手裡的針劑。

看什麼看。

他下意識收起違品，聲音沙啞得自己都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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