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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從帶老朱看南京大屠殺開始_第414章 二十四孝的含金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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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清垂落,映出一段墓志銘文般的記敘:

北宋宣和末年(公元1125年),盜匪蜂起,嘗圍千乘(今山東廣饒)城。時有韓炳者(後仕金,至從仕郎、淄州司侯判),其母許氏尚滯於城外韓疃祖宅,未及城。復有傳言,謂韓氏舉族為賊所擄。炳聞之,不暇披甲,一木梃,率二三蒼頭,以索縋城而下,冒圍而出。群賊見其狀,竟相避退,莫有敢攫其鋒者。炳遂疾趨祖宅,幸母無恙。俟賊勢稍戢,乃奉母還城。真可謂仁者之勇!其孝行卓異如此,足令聞者起敬(據《韓炳墓志銘》)。

文字簡樸,勾勒出一幅世孤臣(或曰未仕之士)不顧、單騎救母的驚險畫面,尤其“群賊見其狀,竟相避退”一語,平添幾分傳奇彩。萬朝觀者,目聚焦。

**秦,咸宮。**

始皇嬴政閱覽天幕,神淡漠。“宣和末年……北宋。”他聲音平直,不帶緒,“盜匪圍城,守土之吏不能靖,使民陷於危難,是其失職。韓炳者,聞母危而縋城救之,雖合人子私,然其行魯莽。為城中一丁壯(或為士人),當協守城垣,共賊寇。若人人皆因私擅離戰位,城何以守?其母雖存,若因之致城陷,則罪孽深重。至於賊見之避退,或因其猝然突出,賊不明虛實;或因其氣勢兇悍,賊暫避鋒芒;或墓誌溢之詞,未可盡信。秦法,戰時有擅離職守、臨陣逃者,斬無赦。孝道固重,然須置於國家律令、公共安全之下。韓炳所為,私孝可憫,公義有虧。”

廷尉李斯隨即附和:“陛下聖見明。世之中,秩序尤為要。城防一,牽一髮而。韓炳救母心切,其可原,然其行實開一危險先例。若守城者皆效其私出,則城防開,賊可乘隙。其母一人之安危,與一城生靈之安危,孰輕孰重?秦之治民,首重公戰,怯私鬥,明法令,使民知公私之界。韓炳此舉,縱得賊人一時退避,終非可恃之常法,亦非臣民當效之楷模。其墓誌特書此事,乃後世文人重私德過於公義之現。”

將軍王翦略作沉,道:“陛下,李廷尉所論,乃治國治軍之正理。然細察此事,或另有境。其時‘盜匪四起’,恐非大軍境,或是烏合之眾流竄劫掠。韓炳‘一木梃’,率二三僕從,即能懾退群賊,可見賊眾勢弱或紀律渙散。其縋城而出,或乘賊不備,迅速行,未給城防造持續破綻。若賊勢果真滔天,恐其一人亦難突出重圍。故此事或發生於賊勢未熾、城防力稍緩之際。然無論如何,擅離職守終屬不當。為將者,遇親屬陷於敵陣,雖心如刀絞,亦須以軍令為重,以大局為先,豈可效此匹夫之勇?秦軍律令嚴明,正為此設。此故事可警示後人,忠孝難以兩全時,當以公義為先。”

嬴政微微頷首:“王翦之論,較為周全。世需用重典,尤重秩序。韓炳所為,或有其特定由,然不可為天下法。秦以法治國,不賞此類危公濟私之行。傳諭史及博士:若編撰勸善故事,當選取那些克己奉公、舍私全大義之例,如商鞅徙木立信、士卒斬首晉爵,使民知公私分明、令行止乃國家強盛之基。此類側重個人冒險救親、且有違公共職責之軼事,不宜提倡。”

**漢,高祖朝,長安未央宮前殿。**

劉邦看着天幕,一拍大:“好小子!有種!為了老娘,拎子就敢往賊堆里闖!那些賊還被他嚇跑了?嘖,這韓炳有點咱老劉當年那不要命的勁頭!”

蕭何捻須,正道:“陛下,韓炳孝心可嘉,勇毅亦足稱道。然其行為,確涉險着。宣和末年,北宋政弛兵弱,盜賊公行,乃至圍城,可見地方治理已然失效。韓炳為士人(後出仕),於城危之際,本應協助守,安輯人心。其聞母訊即冒險出城,雖全人子之道,然若賊人趁其縋城之際猛攻,或其出城後城門未及嚴守,則後果不堪設想。幸而賊眾怯懦,其母亦無恙,方此佳話。此事可彰孝義之人,然不可視為世之常法。治國者,當思如何強政理、修武備、清盜源,使百姓不必行此孤注一擲之舉。”

張良緩聲道:“子房觀之,此事亮點,在於‘仁者之勇’。韓炳救母,非恃武力過人(僅持木梃),乃憑一浩然之氣、純孝之心,直面險阻。‘群賊避退’,未必盡因其悍勇,或是賊眾見其不顧生死、氣勢決絕,心有所懾,亦或是賊中亦有知孝道者,為之容而讓路。此乃‘氣勝’之例。然其功,頗賴運氣。若遇冥頑嗜殺之匪,恐難倖免。故孝勇可佩,然不可恃‘氣’而輕。為政者,於此類事迹,當彰其神,亦需導民於智,教以保全之道。孔子曰:‘臨事而懼,好謀而。’韓炳有勇,然其‘謀’似稍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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