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從帶老朱看南京大屠殺開始_第62章 漢武帝:衛青、去病若在,豈容胡馬如此踐踏中原(1)
天幕又陡然變得沉重而暗紅,如同被鮮浸染。它緩緩投出一段中華歷史上最為慘烈、最為黑暗的篇章——五胡華。自304年匈奴劉淵、氐人李雄率先起兵建國,至439年北魏統一北方,這百餘年間,中原大地陷了前所未有的浩劫與屈辱之中。匈奴、鮮卑、羯、羌、氐等胡族勢力趁西晉“八王之”後國力衰微、民生凋敝之際,大舉南下侵中原,先後建立了數十個強弱不等、大小各異的政權,史稱“五胡十六國”。
天幕以極其寫實甚至殘酷的畫面,向萬朝古人展現了這段山河破碎、民不聊生、文明幾近傾覆的淚史,其景象之慘烈,令所有觀看者窒息、震怒、悲慟,繼而發出衝天的怒火與不屈的吶喊。
天幕首先揭示了五胡華的深刻背景與起因。其源可追溯至漢朝以來長期的“招胡人”政策。為彌補中原兵力和勞力不足,漢魏政府不斷將歸附的匈奴、羌、氐等族遷塞,與漢人雜居。到西晉初期,遷的胡人數量已極為龐大,據載匈奴有70萬,羌人80萬,氐人100萬,鮮卑更達250萬之眾。
西晉“太康之治”時,全國人口約2450萬,北方漢人僅佔三分之一,形“西北諸郡,皆為戎居”、“關中之人百餘萬口,率其多,戎狄居半”的局面。這些胡人逐漸對晉都形包圍之勢。
然而,西晉統治者並未妥善理民族矛盾,反而對胡人實行迫和奴役,積怨甚深。更為致命的是,西晉皇室部發了長達十六年的“八王之”(291-306年),諸王相互攻伐,耗盡國力,民生困苦,軍隊銳損失殆盡,中央權威然無存。
八王之徹底掏空了西晉的基,正如天幕所示:“晉室分裂,國力空虛,民生凋敝,晉朝的軍事力量迅速衰退”,給了早已盤踞周邊、怨憤已久的胡人可乘之機。災難的序幕由氐族及匈奴族揭開。304年冬,氐族領袖李雄佔據都,自稱“都王”,建立漢政權;幾乎同時,匈奴貴族劉淵在離石起兵,自稱漢王,建立漢趙(前趙)政權。西晉的喪鐘就此敲響。311年(永嘉五年),劉淵之子劉聰派遣大將石勒、劉曜、王彌等率軍攻破帝都,俘虜晉懷帝,縱兵燒殺搶掠,屠殺王公士民三萬餘人,並大肆發掘陵墓、焚毀宮殿,史稱“永嘉之禍”或“永嘉之”。
316年,劉曜又攻陷長安,俘虜晉愍帝,西晉徹底滅亡。天幕真實地展現了這些慘絕人寰的場景:昔日繁華的、長安化為焦土;匈奴、羯族騎兵肆意屠戮手無寸鐵的百姓;無數冠士族、平民百姓被迫踏上漫漫南遷路,即“冠南渡”,他們扶老攜,顛沛流離,途中死傷枕藉。北方陷了空前的混,“百餘年間,北方各族及漢人在華北地區建立的國家達數十個”,強弱更迭,戰不休。
天幕以大量篇幅聚焦了胡人政權統治下北方漢人所遭的非人苦難與殘酷迫。許多胡人統治者實行民族迫和歧視政策,甚至大規模屠殺漢人。後趙的羯族皇帝石虎,殘暴荒,大興土木,徵發數十萬民夫,視人命如草芥。其統治下“人民生活越來越艱苦……不顧人民死活,不斷發戰爭,橫徵暴斂”。更令人髮指的是,羯族軍隊行軍作戰甚至不帶軍糧,而是擄掠漢族子作為“雙腳羊”,夜間樂,白天則宰殺烹食。
這種極端野蠻的行徑,看得萬朝古人骨悚然,怒火中燒。秦始皇看到此,氣得渾發抖,怒吼道:“屠戮朕之華夏子民,竟至於此!恨不能再生,盡誅此等豺狼!” 漢武帝則拍案而起:“衛青、去病若在,豈容胡馬如此踐踏中原!” 整個北方人口銳減,谷底時期人口僅存三多,社會經濟遭到毀滅破壞,中原文明到了生死存亡的邊緣。
然而,華夏民族並未屈服。天幕同樣展現了北地漢人悲壯的自救與反抗。面對浩劫,漢人採取了多種方式求生抗暴:其一是大規模南遷。大量北方士族和民眾逃往相對安定的江南,投奔東晉政權。“中原士族十不存一”、“中州士避江左者十六七”。東晉朝廷為安置流民,設置了大量“僑郡僑縣”。他們的南遷,極大地促進了江南的經濟開發和文化發展,為華夏文明保留了復興的火種。
其二是築塢自保。在北方,無力南遷的漢人百姓和豪強,紛紛結寨築壘,建立塢堡,擁兵自守,在世中艱難求存。這些塢堡為戰火中保存漢族生產方式和文化的微小據點。
其三是英勇的軍事反抗。天幕重點展現了冉閔的悲壯抗爭。350年,冉閔推翻殘暴的後趙,建立冉魏政權。他頒布了着名的“殺胡令”,號召漢人復仇,對肆中原的羯族進行了毀滅打擊,“冉閔滅羯趙,殲滅三十多萬羯族與凶奴為主的胡兵…羯族與凶奴在腥的民族報復中被基本殺絕”。冉閔最終雖兵敗被擒,面對慕容俊的嘲諷,他慷慨陳詞:“天下大,爾曹夷狄禽之類尤稱帝,況我中土英雄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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