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無涯的面還在滲，那道裂痕像條細蛇順着右臉往下爬。他跪着沒，手裡的佛經頂在頭上，眼睛卻一直盯着我。

我沒理他。

低頭又出一枚果核，咔嚓咬了一口。甜味有點淡了，像是放久了的餞。我嚼得慢，一邊數着地上影子的數量。

三道。

不是執法堂的人。

風從山口吹過來，捲起幾片枯葉。三個影落在殘垣對面，領頭的是花傾城。站定的時候，發簪上的藤蔓輕輕晃了一下。

我知道想幹什麼。

這種時候，沒人會來閑逛。

我吐掉渣子，咧一笑：“喲，聖這是帶人來野餐？還挑這麼個破地方。”

沒回話，抬手一揮。後兩人立刻散開，腳步落地的位置剛好形三角。地面微微震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激活了。

燭九突然在我劍里起來：“界修玄苦熬！”

我差點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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