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裡的紅還在跳。

像心跳。

我盯着它，手指了。剛才那一腳踩下去，地磚碎幾塊，出底下銅的門框。這玩意兒我認得，三年前在藏書閣最底層翻過一本破圖冊，上面畫的就是這個——令樞之眼，靈脈總控的鑰匙口。

現在它開了條。

霧還飄在空中，是我舌尖咬出來的，混着蠱線鑽進了紋路里。那線是活的，順着我早先布下的逆嚮導流圖往前爬，繞過了三道自毀陣眼。搶會炸，但慢慢進去，就像人家門鎖的鑰匙，不驚機關。

門一寸寸擴大。

裡面浮着一塊令牌，四邊刻字：佛軍統令。

還沒它，風就變了。

花傾城從側後方殺出來，速度快得帶起一陣塵。手一揚，發間的骸骨笛簪發出一聲尖響，地下嘩啦啦竄出十幾條藤蔓，全是食人藤，葉子張開像。

“楚昭然！住手！”

喊得狠，但我聽得出嗓子有點抖。上次見還是新婚夜，我給喝了杯酒，話多得停不下來。現在估計還記得那滋味。

我沒回頭，只把裡的果核嚼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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