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着地往下淌，像條歪歪扭扭的小蛇。我盯着那三隻指甲蓋大的蟲，正順着靴底的泥紋往上爬。它們得，一不，像是睡著了。

其實是在等命令。

我沒，連眼皮都沒眨。剛才那一戰耗得有點狠，左臂的布條了，黏在皮上，一扯就疼。但現在不是管這個的時候。

我用指尖輕輕蹭了下耳後，那裡有細如髮的蠱線連着蟲群。視野瞬間變了——不再是黑乎乎的通道，而是從一隻蟲的眼睛往外看：灰牆、石柱、一道刻着鱗紋的鐵門。

到了。

它們混進了撤退的隊伍，靠着我讓它們分泌的偽命香，聞起來跟那組織里最低等的雜役一個味兒。沒人攔，也沒人查。

我收回知，靠在岩壁上了口氣。噬靈蚓皇還在邊上打盹，腦袋擱在尾上，草環快掉下來了。

“醒醒。”我踢了它一下。

它哼了聲，翻了個，沒睜眼。

“幹活了，再睡扣口糧。”

這話管用。它立刻抬起頭，迷迷糊糊地問：“幾隻？”

“十二隻靜脈蠱，目標是三個緒最炸的。”我說著，從灰袍裂口裡出一銀針，挑破指尖，滴了三滴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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