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手慢慢從袖口下來，指尖輕輕蹭了蹭。剛才那一腳，踩得不重，但夠了。峰主現在跪着，暈着，靈一鍋粥，執法弟子們圍着他轉圈，裡喊的全是“怎麼辦”“不”“報不報”。

沒人回頭看我。

很好。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尖，沾了點泥，還有半道幹掉的痕。我用腳側在石板上蹭了蹭，把那點痕迹磨平。不是怕留下證據，是習慣——做完事，總得收拾乾淨。

然後我了。

不是大步走，也不是地溜。我是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震“嚇”得踉蹌了一步，手順勢扶住旁邊那塊斷碑，嚨里出一聲：“地……地震了？”

聲音不大，剛好夠附近三個弟子聽見。

他們果然抬頭，左右張，有人還往後退了半步。就這一瞬，地底傳來一極輕的波——噬靈蚓皇了。

它從坤樞銅柱底下鑽出來一段子，尾一甩，噴出一無氣霧。那霧子混進導槽里冒出來的焦煙，立刻沒了影兒。三巡陣蠱線原本着地面遊走，應到異樣正要亮起，卻被這氣霧一衝，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閃了兩下，熄了。

通道開了。

我矮，着導槽邊緣往前。灰袍蹭過糙的石面，發出沙的一聲。沒人注意。他們都盯着昏迷的峰主，討論要不要派人去主峰求援。

我繞過最後一道預警符，鑽進影帶，腳步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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