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把最後一塊果核塞進裡，牙尖剛磕上，就聽見風裡飄來一聲炸雷似的“楚昭然！”

不是真炸雷，是柳蟬的嗓門。

人還沒到，那子混着葯爐焦味和桂花頭油的氣息先刮上了藏書閣頂。我差點把核咬碎了，趕吐出來，擱手心晾着——這可是我留着當陣眼備用的，碎了不好使。

踩着火雲符衝上來，半道還把趙日天的清潔符撞散了一把，白紙片跟燒紙似的往下飄。一把揪住我灰袍領子，眼珠子瞪得像剛吞了兩粒裂丹：“林無涯在武會上撒鬼砂！你聽沒聽見？鬼砂！”

我眨眨眼，裝傻：“啊？砂？是不是他腳氣太重，撒止汗？”

“你閉！”甩手一掌拍在我腦門上，震得我耳嗡嗡響，“那玩意兒沾上就蝕魂，輕則瘋癲，重則變人形傀儡！執法堂要是查出來，當場就能他三魂七魄！”

我着腦門，心裡卻樂了。

林無涯？那不就是墨無涯的遠房表弟，合歡宗旁支，專幹些狗還非得穿紅肚兜上陣的蠢事？他敢用鬼砂，說明上頭有人撐腰——而撐腰的那位，八正躲在哪個角落看戲。

我了乾裂的角，袖子里那包“安神”蹭了蹭手腕。這是柳蟬前天塞給我的，說是幫我治“夜驚症”，其實裡頭九是笑蠱引，剩下一是迷幻，還摻了點煮剩的骨頭渣。

我早換了包。

現在這包，比給的還“安神”。

我咧一笑：“三師姐，你說他撒砂，那咱是不是也該撒點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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