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新郎嘆了口氣道：“此時就說來話長了。”

“無妨，咱們邊走邊說。”

眼下燈籠也滅了，上也沒有火摺子。二人只好趁着月，順着原路返回。

賀新郎：“幾年前，我遊歷南方各州府，見識了不山川景。同時，也遇見了不慘事。各州府員貪贓枉法、魚百姓，他們強制吞併或霸佔百姓的農田，使得百姓無田可種、無糧可吃。我曾親眼見過一個村莊的村民連着山上的樹皮下來磨，混在米糠裡面就着野菜吃。直到樹皮了了，野菜也吃完了，他們就開始吃甘土，也就是白面土。

“白面土能充，但吃了卻如不了廁。那白面土到人的肚子里變的一塊，把人給活活墜死。於是活人又盯着死人吃，大人盯着孩子吃，是逃一路吃一路，災民過境比之蝗蟲虸蚄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陳圍局震驚的目瞪口呆道：“這……這種事竟是真的？我……我還以為是別人以訛傳訛說的。”

賀新郎搖搖頭道：“那些災民原先也是莊戶人家，只因遇到災荒、沒了地，才了那副模樣。陳兄生活在大地方，去到那些偏僻之地的機會甚，所以不曾相信。不曾相信這個世上怎麼還會有這種人。

“可事實上，朝廷也確實不將他們當人。這些人進不了城，無安置，最後只能在城外自生自滅或是自願為奴，把自己賣給富貴人家做下人。其實你去鬼市，能看到不買賣奴僕的，其中絕大多數，都是這些人……”

“可這與顧家兄弟追殺你又有什麼關係？”

賀新郎默了片刻，思緒又慢慢陷回憶道：“我在歷經諸多事後，起初想嘗試去改變。可我最後卻發現，原來是這個世道已經從上徹底爛掉了。我心灰意冷之下，選擇一個人只前往百濮、百越兩地，當個私塾先生。多年來，我輾轉數地，與那裡百姓深。

“也是在那裡，我明白一個道理。要想改變這一切，除非要徹底暴，只有徹底的暴，打破這世俗一切的階級和規章制度，才能讓百姓翻，讓他們真正的去當家做主。但是君臣忠孝的那一套理論，早已深人心。

“我雖讀的是儒家文字，可自董寬夫提出‘罷黜百家，獨尊儒’以來，那儒學早已變了樣了 。學不再為民所用，君了君父，臣了臣子，而百姓卻變了草芥。歷來帝王將儒學變了帝王權，愚忠愚孝之下，令人不敢反抗。古來階級森嚴，尋常人想出頭猶如登天之難。而這一切的源頭就是學識與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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