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恁這說的是啥話！恁這個師侄兒，別說看着不着調，干起活來那可利亮得很！恁瞧瞧這掛的、的，還有裡頭靈堂，都是他幫襯着張羅哩。哎呦，可是幫上大忙了！恁再聽聽這哭聲，人家吃這碗飯嘞就是不一樣，聽得我這心裡頭……哎呦，鼻子直發酸……”

話罷，紀安生又扯過袖子，自顧自地揩起眼淚來了。

幾人也不再啰嗦，隨着紀安生推門，眾人也一齊進到院。

院冷清的很，來弔唁的人也不多，三三兩兩的坐在幾間廂房烤火。

正房被設了靈堂，靈柩被擺放在長凳上，正前方是供台，香爐着四香，麻麻的供品將靈牌圍了個水泄不通。一副巨大的祭障橫在靈柩與供台中間，從此，便將二者分了兩個世界。

死者躺在祭障後面，生者則站在祭障前面。

來弔唁的人似乎都有說不完的話，但說著說著總會變一聲長長的嘆息。

黃湛穿着一麻孝服，靜靜的跪在靈堂前一言不發。他面前擺着一個火盆，是用來燒黃表紙和紙錢的。每當有客人前來，他便要陪着一同跪拜，結束之後，還要起謝客人，請客人到廂房暫歇片刻。

陳圍局跪在一旁，也穿着麻，遠遠就瞧見他正哭的起勁。那眼淚混着鼻涕彷彿快要流到裡，倘若是不知的人看到，還以為去世的是他的師傅。

在紀安生的帶領下，幾人來到了靈堂前。

黃湛見狀，連忙起向眾人行禮：“蘇兄，實在是抱歉。本想邀你來寒舍共度新春，卻沒想到家師竟先一步走了。

“彥之，沒想到你也一同回來了，你快去隨紀伯換裳，上過香後就去廂房給叔伯們加些柴火，再重新沏幾壺茶。要是有喝酒的，記得把酒熱熱再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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