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深，時間彷彿凝固。

嚴靖傑的意識懸停在三個選項前，每一個都像通往不同地獄的門。口的混沌核心搏得如此劇烈，幾乎要撕裂他最後的理智。轉化進度在急速攀升——65%、67%、70%……

新我的聲音如水般淹沒了他：

“選C！與我融合！我們本就是一！混沌與數據的完結合，將為新宇宙的主宰！”

寇敏的意識纏繞着他，造化之力如溫潤的泉水，試圖平他靈魂的震：

“靖傑，不要聽它的。無論選A還是選B，我們至……還能保住四界的自由。”

自由。

這個詞像一刺，扎進嚴靖傑混的思緒。

他想起了黑石村的鄉親們，那些樸素的、只想安穩生活的凡人；想起了雲荒的工程師們，在廢墟上重建家園的執着；想起了妖靈界的戰士們，為守護脈傳承而戰的怒吼；想起了仙土的修士們，追求大道永生的；想起了幽冥的魂靈們，在迴中掙扎求存的堅韌……

如果選了C，這一切都將被“優化”永恆靜止的標本。

那與死亡何異？

“但選A或B，我們中就要有一個永遠消失。”嚴靖傑的意識波傳遞出痛苦，“寇敏，我做不到看着你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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