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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廣記白話版_第74章 俞叟 陳季卿 陳生 張定 石旻 唐武宗朝術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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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一:俞叟懲尚書

市井版白話小說:

話說唐朝時候,荊州地面上,有個大兒,王潛,拜尚書,又兼着荊南節度使,威風得很。這天,荊州城裡來了個姓呂的年輕人,穿着破爛衫,牽着一匹瘦驢,臉上是又又冷的菜。他懷裡揣着一張寫着名字的帖子,一路打聽,找到了王尚書的府邸。

這呂生是渭北人,家裡窮得叮噹響,爹娘老了也供養不起。他聽說這位王尚書,論起來還是自己拐着彎兒的表叔,心想:“親戚里道,又是這麼大的兒,總不會見死不救吧?”於是鼓起勇氣,遞上帖子求見。

哪知道,王尚書一聽是這麼個窮酸親戚找上門來,連面都懶得見,直接讓人打發走了。呂生了一鼻子灰,心裡憋屈得要命,又沒辦法,只好在荊州城裡找了個最便宜的小旅店住下。

這一住就是一個多月。帶來的那點盤纏早就花了,窮困潦倒,眼看就要死凍死在異鄉。實在沒轍,呂生狠狠心,把唯一的財產——那頭瘦驢,牽到荊州的集市上賣了。賣驢那點錢,也就夠幾天飯錢。

就在他賣驢的時候,集市門口有個看門的老頭兒,姓俞,大家都他俞叟。俞叟平日里沉默寡言,看着就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頭,住在集市邊一個破棚子里。他瞧見呂生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一,就把他到跟前,問道:“小夥子,我看你愁眉苦臉,像是遇到了難?打哪兒來啊?”

呂生正滿肚子苦水沒倒,一聽有人問,眼淚都快下來了,就把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說了:“老人家,我是渭北人。家裡窮,爹娘都老了,我連頓像樣的飯都供不起。這位王尚書是我遠房表叔,我大老遠跑來投奔他,指他能可憐可憐我,周濟一下。誰想,我去拜見他,他連面都不肯見一面!唉,這大概就是我的命吧!”

俞叟聽完,嘆了口氣,說:“小老兒我呀,比你還窮,實在拿不出錢糧來幫你。不過,剛才看你那迫的樣子,我心裡實在不痛快。這樣吧,今晚你到我那破窩棚里歇一晚,我管你頓飯吃,好歹暖暖子,你看行不?”呂生正走投無路,哪會拒絕?連忙答應了。

俞叟把呂生領回自己住的地方。那可真一個破啊!又矮又小,又又暗,屋檐都快塌了,牆也破了好幾個。屋裡別說床了,連張像樣的席子都沒有。俞叟在地上鋪了張破草席,讓呂生坐下。兩人聊了許久,俞叟才端出飯來。那飯盛在一個陶碗里,就是些沒殼的糙米飯,連點油星都沒有。呂生極了,也顧不上好壞,狼吞虎咽地吃了。

夜深了,俞叟看着呂生,忽然說:“小夥子,實話告訴你吧,我年輕時候也喜歡修道,曾經在四明山裡居,跟着道士學長生不老的法。可惜道行沒修,後來就姓埋名,躲在這荊州集市上,快十年了,本地人都不知道我的底細。看你被困在這異鄉,實在可憐,我心裡過意不去。今晚,我給你一手小法,弄點盤纏和路上的乾糧錢給你,你看怎麼樣?”

呂生聽了,心裡直犯嘀咕:“這老頭兒看着不像騙子,可這話也太玄乎了吧?法?能弄來錢?”雖然半信半疑,但他還是覺得這老頭兒不一般,便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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