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茶畢，衛錚開門見山，將北部防務現狀、主要屬吏將校之能、鮮卑近期向、關市潛在風險等，條分縷析，一一稟明。他特意強調田長於謀略民政，徐晃沉穩善守，關羽勇銳擅攻，皆是獨當一面之才。

王澤聽得極為認真，不時詢問細節。末了，他須長嘆：“鳴遠年紀輕輕，卻將北境經營得井井有條，更難得的是這份舉重若輕、豁達通的心。遭此不公調任，仍能以邊事為重，悉心代，澤，欽佩之至。”

他正道：“你所述諸事，我必牢記。北部都尉事務，在朝廷新任命下達前，我會委託郝晟都尉多加照應。田、徐晃等人，既是你舊部，亦是有才幹的國之棟樑，我自當倚重。鮮卑若有異，館與平城必互為犄角，絕不使邊民戰火之殃。”

衛錚起深深一揖：“有叔父此言，錚可安心赴任矣。”

王澤扶住他，低聲道：“朝中閹宦氣焰正盛，然極必反。你且在馬邑暫避鋒芒，靜觀其變。馬邑雖小，亦是重地，需得用心經營。我觀你絕非池中之，北疆將來，恐怕還需你來扛鼎。”

衛錚目微，再拜：“謹教。”

辭別王澤，衛錚並未在館多留，當日即趕赴馬邑。

抵達馬邑縣衙時，已是暮四合。這座城池比起平城顯得狹小破舊，城牆低矮，市井蕭條，與平城的繁華井然形鮮明對比。接印信的流程簡單甚至倉促，前任縣令因病離開，只留下一個空的衙署和寥寥幾名老吏。

衛錚站在簡陋的二堂前，仰邊塞初升的星辰。陳覺與楊弼靜立後，三百私兵已在衙外營區安置。

“君侯，今日勞累，早些歇息吧。”陳覺輕聲道。

衛錚搖搖頭，目彷彿穿夜空，向北方遙遠的平城，向更北的鮮卑王庭。

“先民，匡之，”他緩緩道，“你們覺得，檀石槐還能忍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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