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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漢之衛家天下_第132章 京華驚雷震 泰山暫棲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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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信中最衝擊力的消息,還在後面。李勝寫道,四月初,素以剛正嚴厲、不避權貴着稱的球,由尚書令遷任為司隸校尉,執掌京畿監察與治安大權。自“黨錮之禍”以來,宦勢力極度膨脹,尤其是中常侍曹節、王甫二人,更是權傾朝野。他們的父兄、子弟、姻親、門生故吏遍布中央與地方,出任各級職,大多貪殘害民,無惡不作。其中,王甫的養子、曾任沛國相的王吉,尤為暴,據稱在任五年間,竟殺戮了上萬人,其行徑令人髮指。球對此早已恨之骨,上任司隸校尉之後,便立誓要懲治這些禍國殃民的宦及其黨羽。

機會很快來臨。球任為司隸校尉不久,京兆尹楊彪便率先發難,奏報揭發王甫的門生貪贓枉法,贓價值高達七千餘萬錢,數額駭人聽聞。而恰在此時,王甫因其弟王智在五原被刺亡的消息,正請假在宮外料理“家事”,無暇他顧;一向阿附宦的太尉段潁,也因天象示警(日食)按例自劾在家,暫時不在朝堂。球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果斷上奏,彈劾王甫、段潁以及中常侍淳于登、袁赦等人的累累罪行。

在確鑿的證據和球的強力推下,皇帝震怒,下令將王甫、段潁、王吉等人一併逮捕下獄。球親自負責審訊,用酷刑拷問。最終,權閹王甫及其兩個養子——長樂府王萌、沛相王吉,三人皆不堪酷刑,慘死於獄中。球猶不解恨,下令將王甫父子三人的棄置於城外的道路旁邊,曝示眾,任由路人唾罵。

王甫父子伏誅,消息傳出,城的士人百姓無不拍手稱快,奔走相告,那歡欣鼓舞的場面,竟如同解除了殺父之仇一般。段潁則在獄中畏罪飲鳩自殺。球隨後下令,將王甫的家產全部抄沒,充國庫,段潁的妻兒子則被流徙到邊遠之地。

衛錚逐字逐句地讀完李勝的來信,心中震撼,久久無言。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為除害復仇而刺殺王智,竟然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引發了一連串如此劇烈的連鎖反應。王甫集團的倒台,固然是大快人心,但其中因果之巧合,命運之莫測,實在令人唏噓。那王智若非提前死於自己之手,待到其兄王甫倒台,他也難逃抄家滅族之罪,如今看來,倒是便宜他,讓他死得太過痛快了。

衛錚將信中關於蔡邕被誣陷以及王甫倒台的部分,擇要告知了蔡邕。蔡邕聽聞,先是因朝中依舊有人不肯放過自己而面,長嘆一聲。他深知宦的勢力盤錯節,雖王甫一黨已除,但其餘孽仍在,那些依附於王甫、或因其他原因嫉恨自己的朝臣,未必會就此罷手。自己即便返回陳留故里,恐怕也難以獲得真正的安寧,反而可能給家族帶來災禍。

他獨自在房中沉思良久,權衡利弊。返回陳留,目標明顯,易為宵小所乘;而天下之大,何才是容之所?最終,他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他來到衛錚面前,神平靜卻帶着一決然:“鳴遠,朝中勢如此,陳留恐非安居之地。為師思前想後,決定暫且不歸故里了。”

在衛錚疑的目中,蔡邕緩緩道:“我之長,幾年前嫁與泰山羊氏。羊氏乃當地名門,頗有清,或可暫居庇。吾與羊興祖(羊續)乃舊先往泰山依傍,觀時局,再圖後計。”

衛錚聞言,先是一怔,隨即恍然。他有心想讓蔡邕去平,又想到平乃司隸之地,且距較近,並不安全。泰山郡則地兗州東部,離與陳留皆有一定距離,且羊氏乃儒學世家,在當地基深厚,確實是避禍韜的理想之所。他立刻躬道:“老師所慮極是。既如此,弟子便護送老師,轉道前往泰山!”

蔡邕點了點頭,眉宇間的憂並未完全散去,但眼神卻堅定了幾分。此番改變行程,實屬無奈,卻也可能是命運的另一種安排。他或許未曾料到,這一次的抉擇,將使他此後多年輾轉流離於江海之間,往來多依靠泰山羊氏的庇護,後更是遠走吳會之地,並收了顧家子弟顧雍為弟子。但也正因如此,他得以避開了不久之後席捲中原、震天下的黃巾大。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世事之奇,莫過於此。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且說蔡邕決意暫避鋒芒,轉道投奔泰山郡的姻親羊氏,此議既定,接下來便是路線的抉擇。陳覺鋪開簡陋的輿圖,指尖在並、冀、兗三州之間劃過,沉片刻後進言:“老師,主,若按原路南下,必經司隸,迫近。如今朝中針對蔡公的讒言未息,王甫雖死,其餘黨猶在,難保不會在途中設阻,或於關隘刁難。不若由此改道東行,穿越太行,直冀州腹地,再折而向南,經魏郡、東郡而兗州,最終抵達泰山。此路線雖多涉山路,跋涉稍艱,卻能遠遠避開是非之地,且算下來,比繞行司隸反而能節省不時日。”

衛錚聞言,深以為然。他目落在輿圖上那片廣袤的冀州之地,心中不由一。河北之地,自古多名士俊傑,如今有老師蔡邕這塊金字招牌在側,此行或許能有意外之遇?再者,他深知歷史走向,那即將攪天下風雲的太平道,其基老巢便在冀州巨鹿郡。趁此機會,或可親眼看看那“大賢良師”張角麾下,如今是怎樣一番景了。一念及此,他便對東行之路更多了幾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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