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大漢之衛家天下_第99章 虎穴獻劍 匪首謝酒(1)
刀疤頭領大步走到石台中央,一屁在那張皮胡床上坐下,微微後仰,雙臂撐開,姿態頗為豪橫。他那雙如同鷹隼般的眼睛,帶着毫不掩飾的審視與鄙夷,落在了下方依舊“臉發白”、“手足無措”的衛錚上。
“呵,”他從鼻腔里哼出一聲冷笑,聲如洪鐘,震得人耳發嗡,“你就是那個什麼狗屁衛家的主?瞧你這副慫包樣兒,風一吹就倒,也敢往老子這閻王殿里闖?倒是有幾分……不知死活的膽!”他話語中的嘲諷意味濃得化不開。
這時,旁邊一個機靈的小山賊連忙雙手捧着衛錚的那柄青鋒劍,小跑着呈遞上去。刀疤頭領隨意地接過,初時還不甚在意,但當他握住劍柄,到那沉甸甸的分量和冰涼的時,眼神微微一。他“鏘”地一聲將劍拔出半截,一抹寒瞬間映亮了他獷的臉龐和那道猙獰的刀疤。
劍線條流暢,靠近劍格鐫刻着細的雲紋,在火把下流,顯然經過了千錘百鍊。刀疤頭領是識貨之人,手指輕輕拂過冰冷的劍脊,到那絕非普通鐵匠能打造出的質與鋒銳,眼中不出驚喜與貪婪織的芒,忍不住咂了咂:“嘖嘖!他娘的,真是好傢夥!不愧是富得流油的大商社,主子不怎麼樣,這隨帶的玩意兒,倒真是頂好的寶貝!”
他將長劍完全歸鞘,握在手中不釋手地把玩着,再次看向衛錚時,雖然依舊鄙夷其為人,但語氣卻緩和了不,甚至帶上了一“你小子還算懂事”的意味:“說吧,衛家小子,你爹讓你來,是打算怎麼個章程?痛快點兒!”
衛錚心中冷笑,面上卻愈發顯得諂和無奈,他上前一步,對着刀疤頭領深深一揖,語氣帶着刻意的討好:“頭領明鑒,家父嚴令,小子豈敢不來?只是……此次前來,並非全然是為了先前那點小小的誤會。家父常說,江湖四海皆兄弟,尤其是像頭領您這般英雄了得的人,更是難得。故而特意備下薄禮,命小子前來,一是化解干戈,二來,更是真心想與頭領您結一番,多個朋友多條路嘛。”他這番話,刻意模糊了贖人的主要目的,轉而強調“結”,將姿態放得極低,正是當初從李勝那裡學來的避實就虛、投其所好的說辭。(他此刻心底還真掠過一憾,若把李勝那張能把死人說話的巧帶來,說不定真能把這匪首忽悠得找不着北。)
不等刀疤頭領細想,衛錚立刻指着那柄劍,語氣更加謙卑:“這柄青鋒劍,乃是家父早年耗費重金,延請名匠所鑄,吹斷髮,削鐵如泥,一直視若珍寶。今日得見頭領虎威,方知寶劍贈英雄,正合其主!特將此劍獻與頭領,權當一份小小的見面禮,還頭領萬萬不要推辭,笑納才是!”
這番馬屁拍得恰到好,既抬高了對方,又彰顯了禮的珍貴。刀疤頭領聽得眉開眼笑,心中那份因為衛錚“窩囊”而產生的鄙夷,瞬間被得到神兵利的巨大喜悅所沖淡。他用力一拍胡床的扶手,發出砰的一聲,哈哈大笑起來,聲震屋瓦:“哈哈哈!好!說得好!寶劍贈英雄!你們這些讀書人,就是他娘的會說話!聽着就是舒坦!這劍,老子收了!不錯,真不錯!哈哈哈!”
他心大悅,大手一揮,對着下面喝道:“都愣着幹什麼?沒點眼力見!來啊,給衛公子看座,上酒!別讓人說咱們不懂待客之道!”
立刻有幾個山賊應聲而,搬來一張邊緣已經破損、出草芯的舊席子,和一張歪歪扭扭、布滿油污的小木案,擺在了衛錚面前。又有人提來一個黑乎乎的陶壇,拍開泥封,抱起罈子,直接在一個豁了口的陶大碗里倒滿了渾濁的、散發著濃烈酸氣味的——看樣子是自家釀的、未經仔細過濾的村醪濁酒。
“衛公子,請!”刀疤頭領端起自己面前一個類似的大碗,遙遙一舉,臉上帶着志得意滿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在他那刀疤臉上,顯得格外猙獰。
衛錚看着面前那骯髒的酒和渾濁的酒,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這次倒不全是裝的),但他臉上卻出一個寵若驚的笑容,雙手微微抖地捧起那隻沉重而糙的大碗,彷彿捧着什麼稀世珍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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