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遺夢:蕭寒清弦記_第6章 菩提初現(1)
“小僧虛竹,奉天山靈鷲宮姥姥之命,特來相助故人之後。蕭施主,別來無恙?”
年輕僧人的聲音平和溫潤,卻如同在沸騰的油鍋中滴冷水,讓整個腥的戰場瞬間凝固。所有的目,驚疑、駭然、希冀,盡數匯聚於那青衫磊落、寶相莊嚴的影之上。
厲崑崙臉上的狂笑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野般的警惕。他從這個突然出現的和尚上,到了一種深不見底、圓融自如的磅礴氣息,這氣息,讓他久經殺戮的本能發出了尖銳的警告。
蕭寒以斷劍拄地,劇烈地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着五臟六腑的劇痛。他抬頭向巨岩上的虛竹,眼中閃過一極致的愕然與難以置信的複雜緒。靈鷲宮?姥姥?故人之後?這些詞彙串聯起來,指向一個他從未想過會在此刻、此地產生集的遙遠存在與他撲朔迷離的世。
沈清弦怔在原地,手中握的龍雀鼎鑰彷彿也變得滾燙。這個僧人的到來,如同絕深淵中垂下一繩索,但心中更多的卻是茫然與更大的疑問——他是誰?他口中的“故人之後”究竟何意?
虛竹對周遭劍拔弩張的視線恍若未覺,他目掃過滿地狼藉與傷亡,眼中掠過一悲憫。最終,他的視線落在厲崑崙上,雙手合十,微微頷首:“這位施主,殺氣太重,有傷天和。可否看在貧僧薄面上,就此罷手,離去可好?”
厲崑崙聞言,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虯髯賁張,怒極反笑:“哪裡來的野和尚,也敢管老子的閑事!識相的趕滾開,否則連你一起撕了!”
他雖驚於虛竹深不可測的氣息,但凶已被徹底激發,更兼任務在,豈肯因一言而退?話音未落,他龐大的軀已然發,目標卻不再是蕭寒,而是直取巨岩上的虛竹!他要用最狂暴的方式,碾碎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攪局者!
一拳轟出,氣勢更勝之前,拳風空氣,發出沉悶的雷音,彷彿要將那整塊巨岩連帶虛竹一同轟齏!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拳,虛竹神依舊平和,甚至帶着一苦惱。他並未閃避,只是輕輕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張,向前緩緩一按。
這一按,看似緩慢笨拙,毫無力道可言,既無凌厲勁風,也無懾人聲勢。
然而,就在厲崑崙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拳頭即將及他掌心的剎那,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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