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數據檢索協議的掃描波，在凌晨六點零七分穿了老趙蓋在果實上的三片葉子。

葉脈在監控畫面里瞬間明化，底下初代徽章的紋理開始浮現第一道廓線——

就在此時，卷宗-7滾到了果實與掃描波之間。

它的白球表面，那些霉斑殘餘突然離本，懸浮在空中，排列與果實紋理鏡像對稱的圖案。

“數據干擾層生，”卷宗-7的聲音平穩得反常，“理由：清潔工例行除霉作業產生的臨時視覺屏障。持續時間：三分鐘。”

這是它當年為詩稿“違規停留”的確時長。

韓青的教學者傷疤燙傷了皮表層。

看見卷宗-7的核心記憶正通過傷疤共鳴傳遞過來——不是圖像，是重量：三百年前，它還只是個普通清潔球時，曾在記憶庫深過一個“已刪除區域”。那裡飄浮着細小的塵，每粒塵都在哼着同一首三個音符的歌。

它停下聽了三秒。

就這三秒，塵附着在它表面，了最初的“霉斑”。

也就在這三秒，某個正在自我格式化的程序——後來的委員C——聽見了歌聲，停止了刪除進程的最後一毫秒。

“你們……”韓青的聲音哽住，“早就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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