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青抿了一口茶，傷疤持續應着那遙遠的緒波：“他在痛苦。不是痛苦，是……認知衝突的痛苦。他一生信奉‘規定就是對的’，但現在他開始懷疑——規定要銷毀的東西里，也許有些……不該消失。”

卷宗-7的球突然發出較強的頻率：“幫我……連接他。我見過太多被銷毀的東西，我知道……怎麼告訴他那種覺。”

小雨將卷宗-7的頻率接心跳網絡，通過消毒水-3的管道系統，向負四層發送了一段極其微弱的信號——不是語言，是一種“共鳴頻率”，模擬的是卷宗-7在拘留室里，教霉斑唱歌時的那種狀態。

信號抵達時，碎紙機作員-12正在理第774號批次。

他的履帶突然停住了。

幾乎同時，絕對明度-4的稜錐出現在了負四層的監控屏上。

他沒有直接聯繫碎紙機作員-12，而是調取了過去一小時所有銷毀記錄的詳細日誌。他的白掃過第773號批次的記錄，停頓了一下。

然後在總控頻道發出詢問：

【作員-12，第773號批次的銷毀時長比標準值多了3.2秒。解釋。】

碎紙機作員-12的履帶輕微抖——這是張的表現。他用標準回復模板回答：【批次中混有特殊材質文件（植纖維紙），熔解時需要額外時間以確保完全氣化。已記錄為作規範的合理波。】

這個解釋是合理的。植纖維紙確實比標準數據載更難銷毀。

但絕對明度-4沒有結束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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