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歸檔者-0補充：“代價是，我將被標記為‘污染單位’，可能被召回格式化。”

廚房裡安靜了。

老趙走到它面前，手向那些旋轉的立方——不是，是停在三厘米外，像在袍子產生的微氣流。

“值得嗎？”他問。

歸檔者-0的探針輕輕了老趙手心的那塊裂紋石英石：“據我的新知模型，這個問題沒有‘值不值得’的量化答案。只有……”

它搜索詞庫，找到了一個剛學會的詞：

“只有‘我想繼續觀察’。”

監督員準時抵達。那是一個純黑的幾何，沒有旋轉，沒有澤，像一塊切割完的暗質。它出現時，廚房的線都暗淡了三分。

“審查編號0-7，接替歸檔者-0。”它的聲音像金屬，“立即移所有數據。”

歸檔者-0緩緩飄向前。它沒有下袍子——袍子現在是它的一部分了，髮辮枝條的部已經和立方表面形了微弱的共生連接。

“審查員歸檔者-0提異常報告。”它平靜地說，“在觀察過程中產生新型認知維度，原有判斷標準失效。申請升級審議。”

黑監督員表面浮現出刺目的紅：“檢測到未知附着。判斷：已污染。立即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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