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個庭審日，純凈-3傳喚了它的證人：一位來自桂花園新生文明的年輕個，代號“新葉-12”。

他站在證人席上，半實的微微抖——不是技不穩定，是張。蘇瑜認出他：三個月前，這個年輕個在“疼痛屏障”課上崩潰過一次，因為無法承頻率共振帶來的“記憶回聲”。

“請描述你在地球教學中的經歷。”純凈-3的球引導。

新葉-12的聲音很輕：“他們教我們什麼是‘疼’。教我們如何將疼痛轉化為屏障。但我……我承不了。每次連接疼痛頻率，我都會看見我們文明被收割時的畫面——寂靜被撕裂的聲音。”

他停頓，表面浮現出細小的裂紋——那是心理創傷的理表徵。

“我曾向韓青老師請求：‘能不能教我輕鬆一點的東西？’他看着我，說……”新葉-12的抖加劇，“他說：‘如果你現在逃開，下次疼的時候，你還會逃。但如果你學會怎麼在疼的時候呼吸，疼就只是疼，不再是災難。’”

“然後呢？”純凈-3問。

“然後我繼續學。學到我第三次崩潰。”新葉-12終於抬起頭，看向法席的老趙，“第三次時，蘇瑜老師給了我一隻紙鶴。說：‘這不是讓你不疼。是讓你疼的時候，手裡有東西可以握。’”

“紙鶴有用嗎？”

“有。但握得太，紙鶴也會皺。”新葉-12展示自己的手——那裡有細微的摺痕烙印，是他過度用力時留下的，“我現在每次使用能力，手都會疼。地球老師告訴我，這是‘學習的代價’。”

地球基地廚房，韓青在煮粥。最簡單的白粥，米粒在水裡慢慢開花。他煮得很慢——記憶延遲讓他對火候的判斷需要更多時間。

蘇瑜坐在桌邊，折着一隻灰的紙鶴。這是“愧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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