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過載80.3%，神經延遲0.7秒，意識碎片化指數已進紅警戒區。”

艾莉的聲音在橋樑空間醫療室里平穩得像在報告天氣，但握着手記錄板的手指關節發白。全息投影上，韓青的大腦掃描圖顯示着危險的紅斑塊——那些是瀕臨崩潰的記憶節點。

手方案是臨時設計的：將銀鏡果實連接的過量記憶數據，通過植網絡分流到桂花園的嫁接樹苗、靜默觀察者的四百個共振節點、以及趙小樹暫時重啟的橋樑空間緩存區。相當於把一條決堤的河，分幾十條小渠。

風險在於：任何一條渠堵了，或者韓青的自主意識在手中消散，都會導致不可逆的腦死亡。

“功率？”蘇瑜問，手裡折着一隻白的紙鶴，已經折了三十七隻，每隻翅膀上都寫着“穩”。

“理論值43%。”凱文推了眼鏡，幕上顯示着複雜的流記憶力學模型，“實際值取決於三件事：韓青自己的意志力，蘇醒者文明那邊的學習進度，還有——”

他看向窗外：“——保守派艦隊什麼時候找到屏障的破綻。”

手準備需要二十分鐘。老趙用這段時間泡了壺最簡單的綠茶，茶是韓青平時用的那一套。茶湯倒進杯子時，熱氣在醫療室的冷下格外清晰。

韓青躺在手台上，口連接着十幾數據線。他接過茶杯，手很穩，喝了一口：“水溫剛好。”

“九十度。”老趙說，“你教我的。”

“如果……”韓青放下茶杯，看着天花板，“如果手失敗，我變植人，或者意識散了。你們按這個順序做：第一，確保蘇醒者學會屏障；第二，把種子法庭的構想傳給效率-1；第三——”

他停頓，角有個很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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