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燒水，不是泡茶，是將各種草藥（鎮靜的、提神的、安神經的）混合熬煮，熬一碗深褐的湯劑。“喝不死人，”他說，“但能讓你在死前把事做完。”

小雨調整印輸出模式，準備將自己作為“頻率中繼站”，分擔韓青的共振力。

凱文構建數學模型，試圖從脈衝的細微波中反推出記憶核心的理位置。

趙小樹閉上眼睛，用殘餘的“橋樑之眼”看向信號來源的方向：“我看到……一顆很小的、發灰的種子，埋在很厚的冰下面。冰是明的，但冰層太厚了，不出來。”

效率-1的球從母艦傳來支援方案：“靜默觀察者‘數據研究部’可提供四百個志願者作為臨時共振節點，分擔記憶流量。但條件是：如果功建立連接，該文明的記憶數據需共研究。”

韓青喝完那碗苦湯，了角：“告訴他們，條件改：如果他們願意，可以親自來問那個文明‘疼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準備工作用了四十七分鐘。當韓青再次將手按在銀鏡果實上，主將過載狀態推向臨界點時，口的疤痕花園突然同時綻放——八十七朵明花全部發出微，像在響應什麼。

連接建立的過程沒有宏大場面。只是韓青的微微前傾，呼吸變得極輕，然後輕聲說：

“我聽見了。”

不是語言，是更原始的東西：那個沉睡文明集夢境中的“印象碎片”。下雪時屋的溫暖。果實時表皮裂開的細響。孩子第一次數清星星時的驕傲。老人臨終前握的手。

這些碎片像雪花般湧，與韓青自的記憶（陳默的茶、老趙兒子的眼淚、桂花園的寂靜）混合，在過載的意識中形一種奇異的“疼痛合唱”。

而韓青做的，只是通過共振，向那顆冰封的記憶核心，發送了一個簡單的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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