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去忙吧。我這兒……還有最後一句話要寫完。”

那就是筆記本真正的最後一頁。陳默在韓青離開後，用最後力氣寫下的，關於“種子法庭法”的答案。

而現在，答案的前半段在紙上，後半段……在韓青的記憶過載混沌里。

廚房裡安靜得能聽見水壺裡水將沸未沸的嘶嘶聲。

老趙突然站起來，走到面台前——那裡放着他妻子留下的那個永恆麵糰。七年了，麵糰始終保持着剛好的狀態，不發酵，不化，像凝固的時間。

他拿起麵糰，沒有，只是捧着，輕聲說：“我老婆走之前那天晚上，也給我留了句話。說：‘老趙，要是哪天兒子回來了，你告訴他——媽媽的麵糰之所以一直，是因為裡面進了等他回家的每一天。’”

他看向韓青：“有些話，說不完不是不想說完，是……說到那裡，就夠了。剩下的，聽的人自己會補全。”

韓青看着那個麵糰，又看看手中未完的符號頁。

然後他明白了。

“陳默沒寫完的那個符號……”他手指在空中比劃，“不是‘法是誰’的答案。是‘法怎麼選’的方法。”

小雨的印瘋狂運算：“據已有符號推導……缺失符號的可能含義是：‘讓痛過的人，選擇下一個將要痛的人’？不，這邏輯不通……”

“讓傷疤，選擇下一個願意為傷疤的人。”韓青說，聲音突然清晰，“種子法庭的法，不能是完整的文明，必須是……文明裡那些‘還在疼’的部分。因為只有還在疼的人，才最珍惜癒合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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