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默觀察者議會的質詢廳沒有座位。

六千個懸浮球呈環形排列，每個球代表一個議員，統一是冰冷的銀白——絕對理的。效率-1獨自懸浮在環形中央，球表面保持着平靜的淡金，像一小團被圍困的晨曦。

質詢從一組數據開始：“地球接事件後，母艦邏輯污染率上升0.37%，非必要運算負載增加12.8%，四千個個核心邏輯模塊出現不可逆修改。你是否承認，你的‘學教學’已構對《純凈協議》的實質違反？”

效率-1的紋平穩：“我承認數據變化。但不承認‘違反’——因為協議第7修正案規定：‘當新數據證明舊框架可能限制文明發展時，框架本應被重新評估’。”

環形中一個球變警告紅：“你所謂的新數據，是‘一碗湯圓的溫度’這種無法量化、無法復現的主觀驗！”

“可以量化。”效率-1表面浮現數據流，“芝麻湯圓的溫度從98.2℃降至42.3℃的過程，對應趙小樹眼淚中鈉離子濃度變化曲線、老趙手部微頻率圖譜、茶席周圍空氣度波——共計1473個可測量參數。而所有這些參數最終匯聚一個結果：一個在虛擬空間生活七年的個，首次確認自己‘活着’。”

議會沉默了三秒。然後另一個問題：“但這也無法證明這種驗有‘文明發展價值’。”

地球這邊，橋樑空間廚房了臨時觀察站。韓青泡着茶——這次是普通的紅茶，茶湯深紅如。蘇瑜折着一隻複雜的紙鶴，翅膀上寫滿了靜默觀察者的議會條例編號，每折一下就劃掉一條。

“他們在吵架。”小雨閉着眼，印同步着質詢廳的波頻率，“六千個球，有一半開始不穩定了。”

老趙在煮湯圓——用植網絡自產的糯米，餡料是廢墟野菜做的咸餡。他說：“吵架好。怕的是連架都不吵，直接投票。”

凱文推了三次眼鏡，幕上數據流瀑布般刷新：“效率-1的辯護策略很危險。它在用理邏輯論證非理驗的價值——這就像用尺子證明詩歌的長度很重要一樣，容易被反駁。”

艾莉正在檢查趙小樹的狀態。年躺在躺椅上，臉依然蒼白，但眼睛盯着天花板——他在用殘餘的“橋樑之眼”看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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