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響-7看着茶杯，出手——手在到杯壁的瞬間，突然變得完全明，像是要把自己“融”進的驗中。它端起茶杯，沒有喝，而是將杯口湊近面部（如果那能稱為面部的話），停頓了整整十秒。

然後它說：“蒸汽上升的軌跡……有1674種不規則波。杯壁的溫度傳遞曲線……存在37個無法用熱力學解釋的峰值。茶湯表面的反模式……”

“喝。”韓青打斷。

迴響-7靜止了兩秒，然後將茶杯傾斜，茶湯流進它半明的“部”。

下一秒，它的整個開始劇烈波，像被投石子的水面。長袍上的死亡綻放圖案突然開始變化——那些定格的開始“倒放”：花從綻放退回花苞，星從發退回凝聚，文明從終結退回鼎盛。

“記錄……”它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抖，“味覺數據：苦，，然後……甜？不，不是甜，是……‘之後’。溫度數據：從‘可承閾值’到‘輕微痛’到‘適應’到……‘想要更多’。模擬數據：無法解析，出現大量溢出錯誤——”

它放下茶杯，已經不再是人形，變了一團不斷變幻形狀的霧。霧中傳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這就是……燙？”

“是其中一種燙。”韓青喝自己那杯，又倒了一杯，“還有別的燙。比如等一碗湯圓等到它涼的燙，比如傷口癒合時發的燙，比如看到四千個球選擇為‘污染’時的燙。”

他推過那碗小湯圓：“要試試嗎？這個不燙了，是溫的。”

迴響-7用霧“包裹”了一顆小湯圓。湯圓在霧中緩慢旋轉，糯米表面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紋——不是破壞，是它在用微觀層面的“品嘗”。

“溫的……”它喃喃，“和‘燙’相反，但……同樣有‘之後’。溫的後面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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