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聽見雨聲（聽覺文明個編號073的記錄）：“那種連續的、溫的破碎。我哭了，因為太。族人說我有缺陷，為什麼對‘無用之聲’產生反應。”

第一次種出想象桂花：“我振土壤，按照記憶中的香氣頻率振。然後它長出來了——不是真的植，是震的象化。他們說這沒有生存價值。”

第一次用擊退收割者：“艦隊來的時候，我們手拉手，把一生聽過的所有好聲音的頻率投出去。他們停住了。不是被打敗，是……迷了。原來可以是一種防。”

韓青的回應是通過手指在對方手臂上輕敲斯碼——他唯一記得的無聲語言：

“不是缺陷。是另一種眼睛。”

對方“聽”懂了。紋路開始發，像極在皮下遊走。它拉着韓青的手，走向桂花林深。

越往深走，結晶樹的明度越低，開始出現細小的裂紋——和門外樹苗的裂紋相似。有些樹已經部分坍塌，碎一地塵。

人影（韓青決定稱它為“雲靄”）停下來，用手勢表達擔憂：雙手合攏如花苞，然後突然張開，做出消散的作。

“花園在消散？”韓青寫在地面。

雲靄點頭，指向頭頂——那裡不是天空，而是一片緩慢旋轉的星圖，但其中三分之一的星星已經暗淡。它在星圖上指出三個位置，都是熄滅的星星，然後畫出第十三文明的艦隊標誌覆蓋上去。

韓青明白了：收割者在採集“”的源頭。每採集一，這片依靠集想象維持的空間就崩塌一部分。

韓青取出蘇瑜給的紙鶴——寫着自己名字的那隻。他小心拆開，在紙的背面用茶畫畫：地球的桂花樹、嫁接的傷疤、從裂紋里長出的新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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