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指着兩個小人，“同樣一個點，左邊的小人覺得它在右邊，右邊的小人覺得它在左邊。點沒變，變的是‘看’的人。”

幾何開始緩慢旋轉，像是在思考。

然後它變幻一個新的形狀：兩個相的圓。

“那麼‘我們’呢？” 一個問題直接浮現在蘇瑜腦中，不是聲音，是概念的直接傳遞，“如果兩個文明相，重疊的部分屬於誰？還是說……重疊的部分創造了新的‘我們’？”

韓青的分離心臟突然劇烈搏。

它懸浮在管風琴上方，每搏一次就釋放出一圈七彩的暈。暈掃過之，那些陷哲學恐慌的連接者們逐漸平靜下來——不是給出了答案，是讓問題本變得……溫暖。

老周重新舉起鎚子，不再問“堅是不是幻覺”，而是想：“這一錘下去，鐵會變什麼形狀？那個形狀會不會讓用它的人覺得順手？”

水庫的老人看着倒影，笑了：“影子里的我在看真實的我，真實的我看着水裡的影子。我倆互相看着，這不好嗎？”

三個異星意識也安靜下來。

旋渦文明開始“畫”一個新的圖案：不再是純粹的引力波函數，而是引力波與一個人類心跳波形的疊加。“也許藝不是‘創造新東西’，” 它的頻率變得和，“是‘用舊的東西說新的話’。”

氣文明的化學鍵重新有序排列，組一個DNA雙螺旋的簡化模型，旁邊標註着：“這是我們的‘思想公式’。和你們的很像，但有幾個鍵位不一樣。這就夠了。”

可能文明恢復了霧形態，但霧中開始浮現出的圖像：一顆種子、一朵花、一個孩子、一顆星星……像是它在嘗試“決定”自己要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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