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艇艙口在海面上張開，像一頭銀的巨鯨出水面呼吸。它長三十米，通流線型，表面是瑟蘭特有的態金屬材質，在晨下變幻着虹彩。

“最大載員六人。”組長站在艙口旁，鏡面臉上的裂已經蔓延到下，但聲音依然穩定，“往返所需時間六天二十三小時，誤差不超過十二分鐘。食、水、氧氣循環系統均已按人類標準調整。”

它頓了頓：“但母星已經監測到我的違規作。評估船正在重組權限，預計十二小時後將徹底接管觀察站。屆時，如果潛艇未返回，他們將啟強制召回程序——無論潛艇位於何。”

韓青第一個踏上舷梯。他口的銀“勳章”在晨下微微發亮，全的彩虹脈絡像皮下流淌的極：“我能維持十七種共鳴至七天。這是關閉‘鑰匙’的必要條件。”

蘇瑜跟上，懷裡抱着小雨的向日葵花——那顆會做夢的種子開出的花，花蕊里的深海地圖已經轉移到潛艇導航系統。回頭看了一眼：管風琴留在臨時學校，由林守拙和老趙守護，三十七個空白圍圈，正在學習如何維持屏障以阻擋灰白浪。

李小峰突然衝過來，把一個用防水布包好的小包裹塞給老趙：“爸，這個……你帶上。”

老趙正在檢查自己的裝備——不是武，是一套深海維修工，他堅持要跟去，因為“艾歐的裝置三千年沒了，肯定需要敲敲打打”。

他打開包裹：裡面是那個裂了的相框，還有一包手工糖果。

“糖？”老趙皺眉。

“小雨給的。”李小峰不敢看父親的眼睛，“說……深海很黑，吃點甜的能想起。”

老趙沉默了很久，然後把相框塞進口袋，糖果分了一半給蘇瑜：“陳默也吃甜的。雖然他不承認。”

韓青接過另一半糖果，剝開一顆放進裡。彩虹脈絡隨着甜味在舌尖化開而微微發亮：“他在南方廢墟的……最後幾小時，一直在通過植網絡‘嘗’小雨給的糖。數據顯示，那讓他多撐了二十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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